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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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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咱就這麼不辭而別,是不是有點」

空蕩蕩的街上,兩人一猴不疾不徐地走著,身穿道童袍子,頭戴方帽的少年顯得有些遲疑。

「你懂什麼。」

李長清目不斜視,淡淡地道:

「為師這叫有先見之明,待會等那些圍觀的百姓反應過來,想走都走不了。」

「咱們師徒還要在這靈州城中住一段時日,一旦出了名」

說到這,他頓了頓,輕輕瞟了眼身旁「居心不良」的小徒弟,問道:

「難不成你小子想每天出門,都被人群給堵回來嗎?」

「啊這」

張小辮兒聞言一愣,下意識聯想到了在金棺村時的場景,不由打了個冷顫,撥浪鼓似地不停搖頭。

「我可不想!」

那太可怕了

一開始還覺得新鮮,很享受被人眾星拱月般的滋味。

但整日不管做什麼都有人看著,時間一長,那滋味可就變質了。

只要想像每時每刻,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有一張張崇拜狂熱的連圍著你身邊轉悠,便讓人頭皮發麻,簡直是驚悚

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隱私,一舉一動都變得十分彆扭。

細思極恐!

張小辮兒越想越後怕,及時止住了念頭,不敢再想下去。

「徒弟懂了!」

明白過來之後,他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由衷感慨道:

「不愧是師父啊,真是高瞻遠矚」

李長清皺了皺眉,有些詫異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剛剛隨口的一句敷衍之言,竟讓張小辮兒想了這麼多。

不過,就算知道了,道人也不會在意。

畢竟「明星」這東西,在後世屢見不鮮,只要帶點兒流量,身後便不缺捧臭腳的。

李長清可不想太過出名。

不然會很麻煩

一路順利到家,張小辮兒與元寶玩了一會,便很「乖巧」地回屋研習功課去了。

明天便是約好的考校的日子了,他可不敢期望鐵面無私的師父會手下留情。

「掛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在這裡不由插一嘴,關於這《貓經》中的內容。

這本書的作者和成書的年代皆因太過久遠,而變得不可考究,只知道最先出現在春秋時期的南越國,其祖先能一直追溯到夏商時代,歷史悠遠。

傳說中,越國的先祖姒是五帝之一的大禹的直系血裔,皆為其後代子孫所分封,與之相同的還有杞國、繒(zeng)國、褒國等。

還有一種更靠譜的說法,說越國的前身是遠古時期的「于越部落「,故而又稱作「于越」、「於越」。

據《史記·越王勾踐世家》張守節「正義」引賀循《會稽記》:「少康,其少子號曰于越,越國之稱始此。」

漢武帝時,東甌和閩越餘部完全歸入漢朝,遷到了江淮。

而古越國的遺址便大約在如今的靈州城附近,這可能也是靈州城民自古崇尚花貓的源頭之一。

眾所周知,乾坤中的星土雲物變化無窮,萬人有萬張臉面,變幻莫測,絕無雷同。

所以自古便有,看面相識命格的。

而天地間分布著山川河流,動靜之理、風水之道,所以也有那相地相水看陰陽宅的。

還有日月輪轉星辰變幻,天象能昭示吉凶,所以也有星官相識天星推斷福禍。

世間萬物,皆可觀相,自然也就有將相貓相狗之術聚於一道的方技。

這《貓經》便是其中集大成者。

俗語有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不論是相人相物,還是觀天觀地觀貓狗,世間相術並無高低貴賤之分,只有用途不一。

單說這貓狗之道,世人大多只知相馬之伯樂,卻不知那些善通人性的靈物,如普通如雞犬貓鼠之輩中,也時常會藏有鳳麟異屬的神俊之物。

譬如當年在老熊嶺苗寨里的那隻怒晴金雞。

又比如馬匹之中向來有優劣之別,至者乃千里良駒,可怎樣才能從中辨出玉花騮、雲煙豹?

老鼠中有喪門灰、棺材嘴;貓鼬中又有碧嘯煙、焦足虎又該如何分辨?

而這些,在《貓經》中「雲物通載」一篇中皆有詳細的記載介紹。

連圖帶冊帶口訣,學成者當世罕有。

如今添了李長清一個,將來可能還要加上一個張小辮兒。

在學成《貓經》的一刻,之前困擾道人已久的一個疑惑便隨之徹底煙消雲散。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之前在靈州城街巷裡看到群貓總會有一種被監視感,又為何會無緣無故被野貓子圍攻、跟蹤。

看來這靈州城貓仙祠附近的野貓,應該都已經被某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操控了。

對方肯定也掌握了《貓經》中的相貓控貓之術,而且深淫此道多年,否則無法操縱得了如此多的貓兒!

之所以不露面,很可能是忌憚自己的手段,不敢貿然接近,怕被察覺,便依靠城中的群貓監視自己的動向,以完成其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

李長清有些疑惑。

他自忖與那人無冤無仇,對方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有,對方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躲在暗中,圖謀甚大的組織呢?

「懂得控貓之術」

李長清念著,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靈州城中關於貓仙爺譚道人的傳說。

據說那位貓仙爺在山中隨越人貓奴習得異術,下山之後身邊便一直跟著一隻六耳仙貓,出入皆有成群結隊的貓兒簇擁相伴。

那藏在暗中居心叵測之人,會不會與譚道人有關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李長清笑了笑。

據他了解,靈州關於貓仙爺的傳說已經流傳了近百年,那人是譚道人本人的機率不高,倒很有可能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前者的衣缽傳承,習成了縱貓異術。

至於為什麼對方會遣貓兒跟蹤監視自己

他猜不出來。

不過,莫名地,他想起了徒弟張小辮兒。

張小辮兒是天生的貓兒命。

難道

李長清眯起了眼,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盲點。

又聯想到了塔教妖邪慣用的以人肉做藥引的鬼蜮伎倆,他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雖然只憑一些臆斷,未免有些草率,但他總覺得那躲在暗中窺探之人與塔教有關係。

雖然不一定是塔教中人,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也不會一直躲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的出來見人!

「哼,又是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道人冷冷一笑,心道:

等貧道處置完最後兩個塔教妖人,再回頭收拾你!

做事還是要分清楚輕重緩急的。

那控貓之人雖然不懷好意,但還算老實,只敢暗中窺測,不敢太過跳脫。

當今之計,還是應率先處理掉躲在城外青螺鎮的兩個塔教餘孽!

屆時,管他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只要順藤摸瓜,掘地三尺,就不信還揪不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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