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上京天府(1/2)
玉俄千樓連殿宇,金華萬戶朝宮闕。
萬里風光,天家氣象。
這便是大梁煌煌百年京都府給李長清的第一印象。
站在小山坡上遠遠望去。
這座擁有幾千年歷史的古城,如同一尊橫亘在天地間的巨獸,九座高聳入雲的朝陽門便如深淵般的獸口,堅厚的城牆是它的皮膚,縱橫交錯的街巷胡同是它飽經滄桑的血管脈絡,樓閣亭台則是它的血肉臟腑。
幾千載如雲煙過眼,無數朝代更迭,住在裡面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房屋倒塌又重建,街道更替再新辟...
這尊沉默的黑色巨獸經歷過太多,也見過太多太多的沉浮起落。
風雨瀟瀟,緘默無言,歲月蹉跎的痕跡在它身上留下了許多斑駁的憶影,卻無法磨滅它始終迴蕩在四野的笙弦——那是最燦爛的絕唱。
李長清望著遠處,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黑色巨城,心中頗為感慨。
可以說,這座千年古都,是大梁,乃至整個壺江世界所有文明最輝煌的成果,不論從任何方面,也是如此。
不比前世現代都市的燈紅酒綠,高樓大廈,這座京都府別有一番古韻雅風。
雖然他並沒有親眼見過,但想來唐時的長安,宋時的汴京、臨安也不過如此了吧...
算起來,道人也是第一次來到大梁朝的都城,從前只是道聽途說,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這座現名京都府,古名上京的天府玉城,氣象萬千,大氣磅礴。
瓊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完全符合一個現代人對古代城市一切美好的嚮往。
或許是在鬼吹燈世界待久了,李長清下意識便用上了《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地」字訣的「龍砂風水術」。
通過觀望京都府附近山川地脈的走向形勢,來判斷這座古都的風水地氣。
其實按理說,《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天」字訣的「天星風水之術」比「龍砂風水術」更為適合,但奈何此時無星無月,只能作罷。
李長清一望之下,見這京都府山聳水排,氣清堂明,乃是天下上等的聚氣聚財聚運之所,龍脈祥瑞,氣沖霄漢,更是個不可多得的寶地龍喉,果然名不虛傳。
在細細看去,大到城池整體的形狀,小到樓闕的朝向與城樓門洞的樣式等等,皆是精妙絕倫,構思奇穎,令人拍案叫絕。
當年主持建造這座京都府的官吏,絕對是位精通風水秘術,氣運望觀的大手子,在擇選寶地,拱聚龍氣等方面的造詣不在他之下!
很多人對《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了解太過狹隘,以為其只不過能丈量墓穴冥府的風水,其實則不然。
這本書中記載的風水學的知識,毫不誇張地講,乃是鬼吹燈世界從古至今,歷朝歷代所有風水秘術取精去糟的匯總和整理,融會貫通之後,可憑之遍觀天下風水地脈,手段通天。
而之所以會給人留下刻板印象,還是因為這本奇書落在了摸金校尉手中。
就像古代東方用火藥做煙火,西方用火藥於槍炮,同樣的東西,落在不同人的手裡,用途自然也天差地別。
在李長清手裡,這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不禁可以用來倒斗,還能用之觀望地氣龍氣,擇地相城,望氣觀人。
其中種種玄妙,不足為外人道。
不過說到底,觀望山川搜尋龍脈地宮,與俯察一座城市的風水地氣用的方法雖有細小的差異,本質還是一樣的。
人有「三綱五常,四美十惡」,地也同樣如此。
譬如人之三綱:臣為君綱,妻為夫綱,子為父綱。
對應的地亦有三綱,是謂:氣脈、明堂與水口。
其中,氣脈乃富貴貧賤之綱,明堂乃砂水美惡之綱,水口為生旺死絕之綱,說得便是一地山川之風水。
同樣的,人有五常,地同樣有五常。
這五常乃是龍、穴、砂、水、向,具體講的是判斷一地風水吉凶的五個方向,或者說五個條件。
四美為羅城、左右、官旺和氣旺。
十惡是龍犯劫煞、龍犯劍脊、穴犯凶砂惡水等等,說得是十處大凶之象。
而所謂「龍砂風水術」,便是通過以上幾個方面細觀地脈龍氣,來判斷小到墓穴府宅,大到城鎮國家的風水格局。
李長清站在山巔,放目遠望,將整座京都納入眼帘。
不需片刻,整個京都的風水龍氣已瞭然於胸。
他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
經過系統的醍醐灌頂之後,李長清早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半本風水術學得十分透徹,於青烏一道的造詣古今罕有。
這京都府的風水氣運在普通的相師看來猶如霧裡看花,在他眼中卻像是一個被扒光衣服的黃花兒大閨女,山川溝壑皆一覽無餘。
「師兄,這就是大梁的京都嗎?好壯觀啊!」
道人身旁的陸芊兒同樣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雄偉壯麗的巨城,雖只是遠望,卻已能感受到城池中厚重的衝擊,回過神來之後,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俏臉兒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悅,如同水嫩多汁的蜜桃。
李長清看了師妹一眼,又看了看肩上同樣又蹦又跳的元寶,而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人一猴倒是出奇的相像。
以前倒還沒覺得,一路走來,現在他忽然覺得這小姑娘就像是元寶的翻版,整天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完全不似在山上時的文靜淡雅。
或許是先天體虛治癒後帶來的心境變化吧...
李長清想著,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過,這倒是件好事。
人總是要變的嘛!
「師兄,快走嘛~」
道人還立在原地,身旁的陸芊兒卻已經等不及了,一雙大眼睛燦若晨星,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的京都府,使勁拽著他的衣角,嘴裡撒嬌似的嘟囔著:
「別浪費時間了,快點兒~」
「真拿你沒辦法...」
李長清嘆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不經意間卻瞥到了一處角落,微微一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嗯?這是...」
他站住了身子,目光緩緩放在京都城池的西南角。
那裡,似乎有一道微不可聞的黑氣沖天而起,似邪似魅。
「煞沖虎雀,此乃『京畿流血,霍亂宮闈』的大凶之兆啊...」
「看這架勢,起禍只在旦夕之間。」
一瞬間,李長清心中便有了判斷,眉頭一挑。
他記得,再過五天,就是太后的壽辰,災禍趕在如此時節,又涉及皇宮大內,絕不可能只是巧合,應該是有妖人暗中作祟。
五天後的會英殿盛宴,看來要出大問題啊...
是殺劫,還是...
李長清低頭沉思,陸芊兒見師兄臉上變色,心知事情不對,一顆芳心漸漸也沉了下去,緩緩鬆開了捏著衣角的小手,有些擔憂地問道:
「師兄,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確實有一道嚴峻的難題...」
李長清摸著下巴,神情異常的嚴肅。
「一道關乎生死的難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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