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折磨(2/2)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它的心口上。
這個道士,就像是一個緘默的閻羅,揮舞著勾魂鎖鏈,索命人間。
斷臂處傳來的疼痛讓潘和尚幾欲昏厥,但它咬緊牙關,強忍住不讓自己暈過去,因為它知道,自己一旦閉眼,面對的會是什麼。
李長清淡淡地望著潘和尚,望著對方醜陋的面龐因極度恐懼而變得猙獰可怖,望著它可憐可笑的無謂掙扎,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你你」
潘和尚氣喘如牛,雙目充血,口齒流涎,哆哆嗦嗦的看上去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兩腿亂蹬,瘋狂地想要向後退去,無奈身後被高高的筷子樓閣死死擋住。
嘗試了片刻後,它終於受不了了。
「你」
「你不要過來啊!!!」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遠處的張小辮兒一縮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事到如今,塵埃落定,他也用不著繼續躲著了,剛才師父用一招「平沙落雁」輕輕鬆鬆地破了鼠牆,把那些老鼠耗子都打散了,除了死了的,都跑得無影無蹤,估計再也不會出來了。
這座筷子城,現在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城。
張小辮兒不用再擔心走著走著,會被突然冒出的耗子群襲擊了。
因此他左手抱著小男童,右手托著小女童,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師父身後,冷冷地望著身前奄奄一息的老鼠和尚。
「好漢!好漢饒我一條性命!」
潘和尚死豬一般仰躺在地上,自知已是窮途末路,絕難倖免,但到底還是不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心中還有幾分僥倖。
這道士畢竟我無冤無仇,此次不是為財而來,便是為了我這身役使群鼠的本事,不管他要什麼,我都給了便是。
於是它舉起僅剩的左手虛握,做了個抱拳的動作,用哀求的目光望著道人,小聲央求道:
「這位道爺,還請手手下留情!」
它伸手指著一個方向,嚎道:
「小僧潘禮,有金錠銀錠三千兩,珠玉瑪瑙無數,就在前邊那座筷子樓里放著,願意盡數獻於道爺做個賠禮!」
張小辮兒聞言一驚,蹬蹬蹬跑到妖僧說的地方,打開樓門往裡一瞧。
媽欸!
這樓里果然藏著無數的寶貨!
一大團的珠光寶氣,晃得他眼前發花,什麼金錠銀錠、玉石瑪瑙,都在樓中塞得滿滿當當,想必都是這和尚驅使老鼠從靈州城大戶人家偷來的!
看得這小子兩眼發直,一陣口乾舌燥。
李長清卻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依舊是面無表情。
這道士原來是要我這身役鼠的本事!
潘和尚見狀,咬了咬牙,又道:
「除此之外,小僧還有役鼠奇術相傳,可助道爺早登大道,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共光,忘卻世間一切煩惱,從此永享極樂!」
說著,它將如何用死人肉燒煉藥餌,和驅使鼠群的口訣通通說出來。
只要將用人肉煉出來的藥餌餵給老鼠吞吃,那些個耗子吃上癮了,就會受製藥者的驅使奴役,如臂使指,叫它們做什麼就做什麼,讓它們往東,鼠群就不敢往西!
說到最後,潘和尚的聲音越來越小,額上儘是虛汗,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模樣。
「道爺當面,小僧不敢隱瞞,把一切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只要您能高抬貴手,饒小的一條狗命,小的願今生侍候左右,當個燒藥打雜的童子,盡心盡力助您早日得道成仙!」
它一番話講完,死死地望著道人臉上的表情,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這時,李長清忽然如沐春風地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也是最後一次。
「饒你容易。」
潘和尚面露狂喜,這句話此時在它耳中不啻仙樂!
它正要張嘴說些什麼,卻聽道人忽然語氣一變,瞬間從溫暖的陽春三月,變為了徹骨入髓的寒冬:
「還那些被你吃掉的小孩兒的命來!」
潘和尚臉色大變,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不等它有所反應,李長清隔空點了它的啞穴,讓它再也不能開口說話叫喊。
而後手起劍落,將其餘兩腿一臂也一併削去,徹底成了一根「人棍」。
為了不讓這妖僧失血過多而死,道人又用真氣封住了它的斷口處穴脈,為其止了血,而後回頭對張小辮兒吩咐道:
「徒兒,去把那口蒸鍋里的四具小孩遺骸取出安葬,再添些柴禾和水,快去。」
「哎,好!」
張小辮兒一愣,明白了師父的意思,便將懷中的兩個小童放在一旁,而後取出蒸鍋里的小孩屍體埋了,又跑到城外的陰河裡用筷子樓的屋頂舀了些水。
回來後,先往鍋里加了水,又拾來一大捆筷子添了柴,讓灶台里的火燒得更旺些。
沒過多久,便有熱騰騰的蒸汽冒了出來!
「師父,完事了!」
「嗯。」
李長清應了一聲,上前提起地上半死不活的潘和尚,走到蒸鍋前,順手就把它丟了進去。
這口蒸鍋很大,足夠容納這少了手腳的肥和尚。
那妖僧剛被丟進去沒多久,一身白嫩嫩的皮肉即刻便被燙得通紅,傳出陣陣肉香。
最後蓋上鍋蓋,為了保險起見,張小辮兒還特意從外面搬過來一塊大石頭,壓在了上面。
起初,鍋內還有敲打蓋子的動靜。
漸漸地,敲打鍋蓋的力度越來越小。
到最後,再無聲息
李長清冷眼旁觀,緩緩出了口氣。
他之前沒進這筷子城時,原本還想將這潘和尚送與官府,交給靈州府衙,讓那些差人將其凌遲處死,但在城中的所見所聞改變了他的想法。
對於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還是現在這種死法更適合它!
就應該以彼之道,還於彼身。
讓這妖僧嘗嘗被活活蒸熟的滋味,也算為那些死去的無辜孩童報仇雪恨了。
這正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惡人自有惡人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