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盜墓從瓶山開始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收徒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收徒(1/2)

目錄

「好漢,救命吶!!」

張小辮兒這一嗓子,在這寂靜的亂葬崗里聽起來可謂石破天驚,震得周圍墓碑上灰塵簌簌而落。

讓人很難相信,明明已經精疲力盡的人,竟然還能發出如此中氣十足的聲音。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生命的吶喊」嗎?

李長清想道。

他緩步走到近前,俯身打量著眼前這個衣卦褲袒上沾滿泥濘草灰,面黃肌瘦,表情痛苦扭曲,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少年—尤其是他頭頂那一束由幾棵稀疏的黃毛紮成的鼠尾小辮兒,眼裡閃過一抹驚訝。

真有這麼巧?

於此同時,張小辮兒也抬起頭,用一種激動、驚恐中藏著深深渴望的目光,仰望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玄色道袍,肩上蹲著小猴的年輕道人。

對方那挺拔勻稱的身軀,丰神俊朗的容顏,淡然自若的氣質,深邃如淵的目光,讓他自慚形穢,忽然產生了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卑微與渺小感。

就像是一條在塵土裡撒歡兒的土狗忽然見到了神俊的獅子,雜毛的鳥雀無意中窺見了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鳳凰,出生便囿於污淖髒水中的泥鰍恍惚間瞥見了雲中的神龍。

瞬間,張小辮兒呆住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心裡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只剩下了一種深深的嚮往。

這種向往來得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說莫名其妙,令他摸不著頭腦。

張小辮兒痴痴地望著面前的道人,心底忽然有個聲音不可抑制地響起:

要是有一天,我張三也能像這位道長一樣氣派就好了

身前,李長清挑了挑眉,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小子莫不是傻了?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這位小居士,還請起來說話。」

他望著地上呆傻的少年,微微一笑,微微彎腰,伸出了一隻修長如玉的大手。

「好好的。」

張小辮兒愣了一陣,下意識點了點頭,髒兮兮的小雞爪子抓住了道人寬厚有力的大手,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如果不是親耳所見,親耳所聞,他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和善的聲音和溫暖的笑容。

頭一次,他徹底明白了「如沐春風」這四個字的含義。

「沒受傷吧?」

李長清關切地問。

張小辮兒腦袋撥浪鼓似的搖了起來,臉上發燙,幸虧在夜色昏沉和泥土的遮掩下看不真切,不然他找個洞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沒、沒」

怯怯地回了一句,往日的伶牙俐齒全然不知所蹤,心裡生出濃濃的驚惶的同時,還有些許的親切。

他打小無父無母,兩個姐姐早夭,獨自一人長到這麼大,早些年在外面混得時候,曾拜過算卦的老道為師,學了些打卦問符的唬人本事,見李長清穿著一身道袍,面容和善,便打心眼裡生出幾分好感來。

「好道長,您」

張嘴正想說些什麼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卻被一聲發狂的咆哮打斷,這才想起來,後邊兒還吊著一頭兇惡的食人犬,這兒可不是什麼適合聊天的地方!

「媽哎!」

張小辮兒當即腦門冒汗,想起剛才被追殺的慘狀,嚇得他面無血色,兩股戰戰,幾欲先逃。

咬牙硬生生忍住溜之大吉的念頭,心裡邊卻還是不堪重負,一溜煙躥到了李長清的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緊張兮兮地望向前方。

剛才道人一手「隔空打石」雖然將其一時重創,可這惡犬身材魁梧,生性兇悍,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打趴下!

此時,它緩過來後,便重振旗鼓,立即從地上翻身而起,一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兩人,獠牙遍布的嘴裡流出腥臭的惡涎。

惡犬俯下身子,兩隻粗壯有力的前腳前驅,鋒利烏黑的趾爪深深扎進泥土裡,屁股高高翹起,粗短的狗尾直豎,猶如一根鋼棍,渾身肌肉緊繃,擺出一副撲擊的姿勢,口中不時發出一聲聲瘮人的低吼,隨時都有可能撲咬過來。

李長清負手立在十步開外,非但面無懼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頭體大如牛犢,頭大如斗,面目猙獰,雙目血紅,腦上長瘤,相貌奇特的巨犬,目光驚奇,不由笑問藏在身後的張小辮兒道:

「此犬相貌甚異,貧道走南闖北十幾年聞所未聞,小居士,你可識得其來歷?」

「識得是識得」

張小辮兒遲疑片刻,點了點頭,駭於惡犬的嗜血凶威,心中著實有些發怵,但見李長清那面色淡然,嘴角噙笑,根本不把面前的畜生放在眼裡的樣子,又想起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心中便平白多了幾分底氣。

這位道爺僅憑一枚小小的石子,隔著數丈的距離便把這惡犬放倒在地,這手段獨步天下,必然是位不世出的高人!

有他在此,三爺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想到這,張小辮兒頓覺心安,挺了挺腰板兒,整理了一下衣褂,從道人腿後施施然走了出來,乜視著身前不停低吠的惡犬,面露不屑,似乎完全忘了剛才被對方追殺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狼狽。

對李長清抱了抱拳,答道:

「道爺,此犬乃是這方圓數十里內遠近聞名的惡畜,叫『刨肝腸』,專愛掏死人肚子吃其腸肺,關於它的來歷,是這麼這麼這麼的!」

張小辮兒這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說得口沫橫飛,越說越來勁,一番話語間,便把這惡犬的底細都透漏了個乾淨,聽得李長清時而皺眉,時而微微點頭。

元寶聽了一會,覺得有些乏了,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趴在道人的肩上睡著了。

原來,此時的野狗與後世大不相同,早年間死人多,吃死人肉的野狗也多,那些吃過死人肉的野狗生性兇殘暴虐,絲毫不遜於虎狼,完全不是建國社會穩定後,見人就躲的流浪狗可比。

這「刨肝腸」,乃是金棺村附近的鄉野中,一種專喜吃人的野狗,能聞著死人的臭味在墳上刨洞,刨出棺材,用腦袋上的肉瘤撞破棺材擋板,然後把棺中死屍拖出來吃肚腸子。

這種野狗體形巨大,生性無比兇殘,吃多了死人的腸子它就不想再吃別的東西了,有時候碰上落單勢孤的活人,就直接撲上去咬死。

它有個最突出的特徵,就是腦袋上長著一個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肉瘤。

鄉野相傳,這瘤子比鐵錘還要硬!

當下窮人能置辦得起的大都是廉價薄棺,最好的不過才是三寸柏木板,這種棺板有個別名,喚作「狗碰頭」。

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棺板被這狗頭撞不了幾下就能撞穿!

往往死者家人買了副「狗碰頭」回去,將死者屍體盛殮下葬了,也就算盡到心了,然後棺材裡這位您就等著餵野狗吧!

在當下,就連這種三寸的「狗碰頭」都還供不應求,更多的老百姓家裡死了人連買副薄棺的錢都拿出不來,簡單用草蓆裹了在亂葬崗挖個淺坑一埋就完事兒!

僅憑這一點,便足能想像得到,現在的窮苦大眾過得都是些什麼日子。

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要不怎麼說,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吶

李長清聽後感慨萬千。

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聽已不忍,更別說親眼目睹了

兩人一個講一個聽,竟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聊了著,可把旁邊那惡犬「刨肝腸」氣得夠嗆,連嘴都給氣歪了!

它本來還對這突然出現的道士有些畏懼,經此一激,腦子裡僅剩的理智也消失了。

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那雙血絲密布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二人,心中已燃起了滔滔的烈焰!

只聽「嗷嗚」一聲怒吼,張開猙獰的大嘴對著道人便撲了過去,聲勢駭人。

張小辮兒正在那口若懸河地講著,忽然餘光瞥見惡犬撲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掉頭就想跑,卻被一隻大手拎了回來。

「小居士莫怕,且看貧道除了這畜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