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巧合(2/2)
良久,張贏川咳嗽一聲,仿佛是下定了決心,嘆了口氣,對李長清抱拳道:
「李先生,實不相瞞,是因為...閣下的名諱和相貌都與我家祖師幾乎一模一樣,心中實在震驚,一時難以接受,有些失態,實在是抱歉了!」
「...」
李長清心裡早有準備,所以聽到這話時雖然心驚,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一臉恍然地點了點頭。
鷓鴣哨心中雖有幾分猜測,但聽到對方親口講出,面上還是一震,忍不住皺眉奇道:
「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相比於兩人的鎮定,李醉卻是已經聽呆了,由於鷓鴣哨並未將畫像之事告訴他,他對此完全是一頭霧水,疑惑地撓了撓頭,心中有無數老槽卻不敢吐出來。
這是什麼神奇的展開?!
這張贏川說的真的假的?!
竟然說李道長不僅長相,就連名字都跟他家祖師一模一樣?
套近乎也沒有這樣套的吧!
「我也不敢相信,可...」
張贏川苦笑幾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情跟見了鬼一般。
「要不是李先生你並非道門真人,身邊也沒有靈猴相伴,在下還真以為祖師還活在世上呢...」
「哦?」
李長清眯起了眼。
旁邊的李醉卻已經徹底傻了眼。
道士?猴子?
這不就是李道長嗎?!
「三位,請隨我來。」
似乎是怕他們不信,張贏川嘆了口氣,緩緩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出了正堂,向左手邊的一間廂房行去。
李長清和鷓鴣哨對視一眼,起身跟了上去。
李醉緊隨其後。
推開廂房的木門,張贏川把三人迎進了屋內,指著牆上一幅已經泛黃的畫卷道:
「三位請看,這畫中道人,便是我家祖師!」
三人抬頭看向畫卷。
「這...」
李醉只看了一眼,便怔在了當場。
只見那幅看上去至少近百年的古畫上,用彩墨畫著一個道人。
那道人看上去很是年輕,面目栩栩如生,長得丰神俊朗,一身玄色寬大道袍,衣袖飄飄間似欲乘虛御風,騰空而起。
道人肩膀上,一隻渾身燦金毛髮的小猢猻呲牙咧嘴,懷裡抱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嘶...」
李醉倒抽一口涼氣,表情跟初見李長清的張贏川如出一轍。
那畫中之人,不是李長清又是何人?
他身邊那隻金燦燦的小猴,那不就是元寶嗎!
這怎麼可能!
李醉的嘴巴漸漸張大。
鷓鴣哨也面露驚容。
「盡然真的是我...」
李長清盯著畫中道士,心裡有些吃驚,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感慨道:
「沒想到,世間竟還有與我如此相像之人,張先生,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張贏川目光在李長清和古畫之間來回跳躍,越看越心驚,此時聽到李長清的話,嚇了一跳,勉強一笑,附和了幾句,心中卻愈發驚疑:
老天,方才還不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此人和祖師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該不會是祖師他老人家的轉世吧?!
回到正堂後,李長清喝了口水,見主座上的張贏川一臉拘謹的模樣,心中好笑,便道:
「按那古畫的年代,你家祖師應該是清朝的人物,我今年才不過二十有四,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罷了,張先生只當在下是剛結識的朋友,言語如常便好,實不必放在心上。」
「是...」
張贏川下意識點了點頭,旋即猛地反應過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強笑道:
「李先生說得有理,我家祖師生於晚清,幾十年前早已仙去了,今日確實是巧合...」
一旁的李醉見狀,忍不住想說些什麼,卻被鷓鴣哨淡淡瞥了一眼,頓時偃旗息鼓,訥訥低頭嘬起水來。
張贏川說完,接著又問道:
「敢問閣下仙鄉何處?」
「在下生於魯地,現今在京城中定居,已有三載。」
李長清章口就萊。
「原來如此。」
張贏川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不定,過了一會兒,抱拳道:
「實不相瞞,在下乃江南人士,此次來京畿是為探訪一族叔而來,怎料到了才從鄉人口中得知,族叔早在幾年前病故,心中痛惜,便決定在族叔故居暫住半年,以酬未見之恨。」
說完,眼底浮現出一抹惆悵。
「張先生的拳拳孝心,在下佩服!」
李長清拱了拱手,看了眼鷓鴣哨,笑道:
「聽在下兄弟說,張先生乃是清末傳奇人物張三爺的後人,不知是否是真的?」
「正是。」
張贏川一愣,而後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明人不說暗話,其實在下早年間也做過倒斗疏財的勾當,早就聽說過張三鏈子張三爺的大名,心生仰慕,聽聞張公後人在此,特來結實一番。」
李長清也開門見山,抱拳道:
「張先生先前遇到的胡八一,也是在下結交多年的朋友。」
「不敢當,不敢當!」
張贏川聞言,心中恍然,擺手苦笑道:
「在下不過山野一愚夫,一生碌碌無為,只學了些微末之技,不值一提,實在是令家祖面上無光,要讓李先生失望了!」
「哪裡!」
李長清搖了搖頭,大笑道:
「在下可是聽說了,先生精通八卦推演之法,前後可演宇宙,上下可觀洪荒,卦詞奇准無比,奧妙非凡,哪裡是什麼微末之技?先生莫要謙虛!」
張贏川對此苦笑不已,嘆道:
「哪裡是在下謙虛,我生性愚笨,族中長輩所授的知識技藝不過掌握了十之二三,說出去實在是令人貽笑大方啊!」
「族中長輩?」
李長清眼睛一轉,有些好奇地問:
「不知張先生族人現居何處?在下日後可否登門拜訪?」
「哪還有什麼族人!」
張贏川搖了搖頭。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的張氏一族人丁凋零,活著的只剩在下和在下的一位堂弟了...」
「唉,說起來,我與堂弟已經許多年未有聯繫了,也不知他現在是否還在人世...」
他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三人鄭重行了一禮,沉聲道:
「三位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雖知有些唐突,但在下已別無他法,只能拜託三位,日後若能遇到他,還望告知於我,在下感激不盡!」
「好說。」
李長清一口應下,隨意地問道:
「你的堂弟叫什麼名字?」
「司馬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