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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反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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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整個地底洞穴都開始顫抖起來,無數巨石落下,發出轟隆隆一陣巨響。

眾人驚愕抬頭,那條盤踞在洞頂的黑蛇終於開始行動了,緩緩直起了身,三隻巨大的蛇瞳饒有興致地盯著慌不擇路的眾人。

剛才它只不過是慵懶地伸了個腰,便造成了如此大的動靜,若真是發起狂來,恐怕整個洞穴都會塌陷!

「他娘的!」

胡八一破口大罵,丟了小猴,他心中暴躁異常,卻毫無辦法。

「跟我來。」

這時,一道清淡如水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張起靈扛著尚在昏迷的鐵棒喇嘛,指了指不遠處岩壁上的一處狹窄的裂隙,對眾人道:

「那裡應該是一處極深的裂縫,可以容納十幾個人,我們先進去躲避,再想辦法逃出去。」

出了剛才那一幕,胡八一和Shirley楊現在已經徹底慌了手腳,聞言當即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帶著幾人一起手忙腳亂地爬進了張起靈說得那處裂隙。

進去之後,發現果如張起靈所言,裡面深不見底,黑黢黢地不知通往何方。

雖然十分狹窄,最多只容許兩人並肩,但縱深極長,足以容納他們暫時躲避。

他們前腳剛進去,就聽外面又是一陣地動山搖,一條黑色的巨尾抽在了眾人所在縫隙的岩壁之上。

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動過後,接著便是無數的碎石崩裂橫飛,將躲在岩縫裡的眾人晃了個東倒西搖。

胡八一腳底一滑,便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打起滾來。

除了張起靈還能勉強維持著身形,其餘的人也和胡八一差不多,紛紛撲倒在地,只覺四面八方都在搖晃,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岩壁停止搖晃,不再有碎石墜落,眾人緩緩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

胡八一喘著粗氣,拔出插在腰上的強光手電筒,發現已經被撞壞了,整個手電筒的後蓋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

嘆了口氣,他又去翻胖子的身上,卻一無所獲。

看來另一支手電也丟了。

這下他們完全失去了照明的工具,之後的逃生無疑會更加困難。

「胖子,胖子,醒醒」

胡八一將壞了的強光手電筒隨手一擲,扭頭拍了拍胖子的臉,見他始終沒有反應,又去掐他的人中。

折騰了小半天,胖子終於睜開了眼。

「咳咳老胡咱們還活著嗎」

「還活著。」

胡八一苦笑一聲:

「離死還差點兒」

「李道長呢」

胖子虛弱地問。

胡八一眼神陡然黯淡下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老胡,你和胖子沒事吧?」

這時,Shirley楊焦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沒事。」

胡八一聞聲看去,勉強能看在黑暗裡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其他人怎麼樣?」

「都沒受傷。」hirley楊回道。

「那就好」

胡八一聞言長出了一口氣。

岩縫中陷入一陣久久的沉默。

忽然,一團火焰升騰而起,將四周緩緩照亮。

溫暖的光輝將絕望的眾人籠罩。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將手裡的火把插進了旁邊的岩層。

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

「張小哥,你」

見到近在咫尺的火光,胡八一有些發愣。

「那不是他。」

赤著上身的青年輕輕吐出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對眾人道:

「休息一會,繼續向里走。」

無人回應,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張起靈平淡俊朗的臉發愣,似乎不明白,為何他在這種時候,還能表現的這麼冷靜。

「不是他什麼意思?」

另一旁,胡八一表情有些疑惑,想要再問,卻見青年已盤腿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火光朦朧的角落,吳邪抱著雙腿縮成一團,正在靜靜地出神。

忽然,一隻白嫩纖瘦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有人壓著嗓子在他耳邊道:

「在下涼寬(我編的,別在意),不知這位小哥,怎麼稱呼?」

吳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扭頭向後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皮襖,看上去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討好地看著自己。

「吳邪。」

吳邪盯著他看了一會,皺了皺眉,目光有些警惕。

「你」

「哦,吳小哥可以叫我涼師爺。」

那中年男人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位涼師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沒事就別來煩我。」

老癢生死不知,自己也身陷絕境,隨時都可能喪命於此,吳邪現在心裡正煩著,哪有工夫和無關緊要的閒人扯皮,說話的語氣很沖。

那涼師爺卻好似並不在意,擺了擺手,笑道:

「哎,吳小哥,先別急著趕人,我還沒說完呢,說完就走!」

「有屁快放!」

吳邪愈加不耐煩。

「嘿嘿,是這樣,之前在棧道上,你跟那位胡爺說得話在下都聽見了。」

涼師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吳小哥,你來這,似乎是為了找你走丟的同伴吧?」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瞪著他。

「哎,吳小哥,你別生氣,在下不是有意偷聽。」

涼師爺急忙擺手道歉,接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錢夾,塞到了他的手裡。

「這錢包是我在路上撿到的,你看看。」

吳邪愣了一下,額上青筋直跳,本想把錢夾甩在對方的臉上,手卻抖了一下,把錢夾打開了,然後下意識往裡瞥了一眼。

只一眼,便愣在了當場。

錢夾里並沒有錢,只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少年和他的母親。

看上去拍攝的時候天氣很好,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雲,少年帶著一個棒球帽,一隻手摟著一旁的溫柔慈祥母親,笑得很燦爛。

照片底下的空白處寫著,解子揚和媽媽,後面是日期。

1992

3。

吳邪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照片,鼻子忽然有些發酸,眼眶也漸漸泛紅。

解子揚就是老癢。

而照片裡他旁邊的那個年輕女人,是他的母親。

吳邪還記得,小時候的老癢十分頑皮,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他生在單親家庭,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是母親把他拉扯到大,她是這世間最愛老癢的人,也是老癢最愛的人。

當年老癢被抓入獄後,他還去拜訪過老癢的母親,他還記得見面時對方滿頭的銀髮和憔悴的面容。

現在,老癢好不容易出獄了,卻死在了這裡,母子倆還未來得及再見一面,竟天人永別

想到這,吳邪再也忍不住了,兩行熱淚滾滾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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