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降救兵(2/2)
但哪怕是這仍留有餘地的一招,也立時就讓有些分神的寂貞大師再度將注意力集中了起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小姜這招式還沒揮到,寂貞大師就已明白這齣招之人絕對是個高手,所以他趕緊撤招變式,不再去和孫亦諧糾纏,轉而即使出了他那金剛不壞的功夫,來了個雙手合十,蓄勢以待。
按照寂貞大師的想法,眼前的這個對手要比他白天時遇到的那三個死士加起來還強,尤其是在速度這方面,故他光防禦是不行的,他還得在防禦的同時施以「反震」之法,即在對手的攻擊命中自己的剎那就用內力完成反擊,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接下來戰鬥中獲取主動。
嘶——
可下一秒,又是一聲怪響。
那是姜暮蟬的「掌刀」在最極限的距離、貼著老和尚的頭皮急急止住的動靜。
這……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因為這一手,停在這裡,比落下去要難。
不僅僅是技術上的難,心境上更是難上加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而寂貞大師在見識了姜暮蟬這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的行動後,心中竟是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頓悟。
短短一息過後,方才籠罩著寂貞大師的那些嗔、急、躁、切……皆在瞬間便煙消雲散。
寂貞大師也是連忙收斂戰意,疾疾退出了門外。
「三界無別法,唯是一心作……施主宅心仁厚,僅一念動之,老衲便自愧不如啊……」老和尚退出去一站定,馬上就開口來了這麼一句非常像是「認輸」的發言。
這下別說屋外的人不明白了,姜暮蟬本人也不明白這是什麼名堂啊。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很多時候一些人窮其一生去追求、學習、領悟的東西,在另一些人的身上,卻只是與生俱來、渾不自知的心性而已。
這一點上,姜暮蟬與淳空可以說是同一類人,別看他是個綠林道的飛賊,卻天生有一顆善惡分明的赤誠之心,他雖不似淳空那般禪性慈悲,但他總能在大是大非前毫不猶豫地做出一些別人可能糾結一輩子也不知是對是錯的選擇,哪怕這選擇的結果很可能讓他性命不保,他也不會遲疑後悔。
至於此刻寂貞大師從他這舉動中悟到了什麼,小姜本人其實也不必懂,這也只是和尚自己的唯心而感,以己度人,當下其心中頓覺「一念噁心起,刀林劍樹樅然,一念善心生,寶地華池宛爾」,便不想打了,還想謝謝對方,那你又怎攔得?
就好比,此刻現場的其他人,也不會明白寂貞大師到底在想什麼,他們心裡只會念道:完了,這倆點子扎手啊,那少林的方丈都敗下了陣來,後邊兒誰還能頂上?
誒,我想那個人選,諸位看官應該能猜得到……
寂貞大師不打了,那大伙兒的目光自然就轉到了姚掌門身上,正所謂「先誅少林,後滅武當」嘛,您看著辦吧。
但姚知足也不傻,寂貞大師打不過的人,他上不是更打不過嗎?何況他現在已經有點擺了,臉面什麼的也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二位好漢……」姚掌門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沒辦法,總之先上前兩步,對孫姜二人用了個還挺中聽的稱呼,「事已至此,要不還是姚某來說句公道話……」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孫亦諧卻是打斷道,「你不就是想說現在事情沒搞清,且大家各執一詞,爭也爭不出個結果來,那不如大家就各退一步,你們也不強求我們露出真容或是投降了,但是我們得先出屋來,然後讓你們的人進去,把屋裡的兩人控制住了,再來對質……對吧?」
這話姚知足都不用回應,周圍的人一聽也知道是對的,因為這方案確實挺合理。
而姚掌門呢,也只是愣了兩秒,就搖頭晃腦,言辭懇切,並一臉擺爛地應道:「對!你說的沒~錯。」
剛剛這傢伙聽到「藏污納垢」時把話往少林高僧們身上帶時,孫亦諧就覺得他有點怪怪的,現在一瞧對方這反應,就感覺更怪了,孫哥也不禁暗道:「怎麼這武當掌門原來是這樣的畫風嗎?」
心裡是這麼吐槽的,但表面上孫亦諧還是得接著試探:「那我就得問一句了,閣下這話……能作數嗎?萬一我們聽你所言出來了,但你周圍那幫人卻不聽你的,一擁而上把我們剁了咋辦?」
很顯然,孫亦諧現在說這些,道德綁架也好、以退為進也罷……都是他「逃脫談判」的一部分,再鋪墊幾句,他就要讓外面的人先退一部分到院子外面去了。
可他也沒想到,就在這時……
「誰敢動孫掌事一根毫毛!問過我們了嗎!」一聲呼喊,劃破長空。
應聲而來的,是六個蒙面人。
這六人顯然個個兒都武功高絕,只一眨眼,六道人影便已分別現身在了這小院兒四周的高處。
他們宛如六隻黑鷹,僅靠著身上那凌厲的氣勢,便隱隱懾住了這院子裡的幾十人。
就連孫亦諧也懵了,因為那喊話者的嗓音、以及這幾人的身形,他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況且他也不認識任何一個人會叫他「孫掌事」的,所以這六個根本就是陌生人。
「來者何人!」數秒後,姚掌門還是沖高處喊出了這句不得不問的話。
而回話那人,給的答案也挺合理的:「哼……我等乃是混元星際門弟子,前來迎接孫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