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來騙,來偷襲(2/2)
「我說『佛龕』,你搞毛啊?人家要對質就對質唄,你跑來報什麼信兒、支什麼招啊?」孫亦諧將淳信拉遠後,立馬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很沖的語氣對淳信道,「要是對質的結果能證明我們是無辜的,我們不到場也沒關係啊,而要是對質的結果還是對我們不利,那我們在場豈不是很危險?」他頓了頓,又接道,「還有啊,你想過沒有……今兒那倆大俠如果真就當場證明了少室山的事不是我們混元星際門乾的,那這時候身在人群中的我們是不是就得現身了?即便我不想現身那姓黃的和淳空也會跳出來啊……如此我們就由暗轉明,沒法兒再躲回這後山禁地來了,那些沒譯完的經文又怎麼辦?」
「嘖……你以為我想來給他們演這齣呢?」而淳信跟孫亦諧講這悄悄話的態度,也是很不客氣,「問題是現在事情鬧得很大,一會兒外頭鼓譟起來,他們自己發現了怎麼辦?那時候他們要是想起我怎麼沒來報信兒,我不就被動了嗎?那我還不如過來做個順水人情呢。」
很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通信」,至少淳信這邊已經覺得「深海」和他是那種狼狽為奸、私底下不需要再裝什麼的關係了。
「行行。」孫亦諧撇了撇嘴,「那你說,萬一今兒出去後回不來了,剩下的經文怎麼辦?」
「你小子腦子不是挺靈的嗎?這點事有何難?」淳信回道,「假如今天那倆大俠沒能證明你們清白,那你們就不能現身,那等完事兒了你們再潛回來不就行了?而假如事情解決了,你們也現身了,那也不打緊……反正我那淳空師弟聰慧過人,但凡經文之類的東西他過目不忘,且他也不知道那經文裡藏有武功,那日後我倆無論誰有了機會,就從他口中誆出剩下的那些即可。」
「這……」孫亦諧聽罷,還裝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行嗎?」
「哎~不行也得行啊。」淳信則是藉機埋怨道,「還不是因為你小子信不過我,始終不肯將經文的原文全部抄下給我,只每日發一段譯文來……現在你想起這茬兒了,之前怎沒想到先抄一份留著?」
列位,您別看他倆在這兒熱火朝天地嘀咕了一堆,還各種討價還價的,很像那麼回事兒……但其實此刻他倆都並不在乎對話的內容。
淳信說的這些謀劃,孫亦諧是半個字都不信的,孫哥拉淳信過來,只是為了給黃東來製造一些「準備的時間和空間」。
而孫亦諧說了什麼,對淳信來說也不重要了;因為淳信已經想好,眼前這三人在半天之內就全得死,所以這會兒無論孫哥扯什麼,淳信都能儘量迎合,突出一個什麼話都可以說、什麼承諾都可以給。
長話短說,這四人分兩邊說了會兒話後,便各懷鬼胎地一起出了石窟,繼而又出了這後山禁地。
出來後,就是淳信帶路了,畢竟他已在此住了些時日,加上武當現在已經亂作一鍋粥了,他帶三個人於山林屋舍間潛行一段問題還是不大的。
與此同時,山上另一處,即武當派內最大的那片校場那兒,以鄭東西和江守正為首的那數百江湖客也都已上來了。
不得不說這姚掌門也是挺務實的,他在山門那兒跟鄭東西還有江守正扯皮了半天,眼見拗不過、也鎮不住對方,他便退而求其次,把「對質」的場所放到了室外。
你們非要幾百人一塊兒湧上山來是吧?行,那就校場上聊吧,咱武當就屬那兒寬敞——空地三十畝,石台中間杵,台上真武像,地畫太極圖,三清鎮南崖,仙鶴守西東,北坡石階起,窮此上山路。
就這地兒,這麼說吧……這群江湖客真要出點什麼摩擦,也可以就地解決問題,姚掌門屬於是提前給他們完成了「要打去練武室打」的準備。
未時,山下來的人群終於是盡數踏入了校場。
校場四周,武當門下眾弟子已是嚴陣以待;中央石台的一側,少林眾僧也與武當的高層們站在了一處。
而在距離校場不算太遠的一個角落,淳信、淳空、孫亦諧、黃東來這四人,也已悄然抵達。
眼瞅著演員都快到齊了,那鄭東西便昂首上前,用一個不顯山不露水、但卻足以讓在場所有的高手心中一驚的縱躍,來到了台上,衝著正在主持局面的姚掌門抱拳拱手,打了聲招呼。
鄭東西本以為接下來就是自己大秀特秀的時刻了,卻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有個比他還秀的人先出手了。
那個人,就是淳信。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淳信終於是露出了獠牙。
趁著孫、黃、淳空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校場上,沒有去注意他,淳信突然就從後方對淳空發動了偷襲。
伴隨著一陣破風之鳴,淳信運上了十成功力,同時又不著痕跡的一掌,便如一道奔雷般轟向了淳空的後心。
手上傳來實感的瞬間,淳信的心已放下大半,因為他知道,對方絕不可能從這樣的一擊之下存活。
接下來,他只要大喊著引來人群,並高呼是雙諧打死了淳空,自己則裝出正好目擊的樣子,緊接著對雙諧發難,爭取在人群靠近前把這倆也打死,今兒這事就成了。
然,就在他張口欲喊之際……
「阿彌陀佛……」結結實實吃下了淳信全力一擊的淳空,此刻非但沒倒下,還不緊不慢地轉過了身來,衝著淳信口誦佛號,並接道,「師兄,同門一場,沒想到你竟如此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