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營救開始(2/2)
而若是仇兩和雲釋離預估的一樣,是個頗有城府之人,並不會真的喝高,那這場酒局也是一次不錯的試探;畢竟對兩個情報人員來說,一次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互飆演技」也是一種彼此間加深了解的交流方式。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是哪頭都不占他又喝大了,又沒漏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用某位湯師爺的話來說,這叫「山里」、「跪著」、還「不掙錢」。
故云釋離自己也覺得帶仇兩喝花酒這手是玩兒砸了,他最終非但是一無所獲,還弄巧成拙,可能影響到了待會兒行動時仇兩的狀態。
而在暗處,那個尾隨著他們的「和藹老人」,也始終在默默觀察著這二人自見面起所做的一切————
子時,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
這端的是一場好雨。
——
輕柔的雨聲剛好能蓋住很多在夜裡會變得明顯的動靜,且聽久了,還會讓人昏昏欲睡0
此時,雲釋離和仇兩早已都換上了夜行的衣靠,並準備出發了。
說起來,這仇兩的「恢復能力」,可比雲釋離想像中的要強得多;此刻距離他喝吐還沒滿一個時辰呢,但他看起來已經不存在半分的不適了,且在換了衣服後他身上連一絲酒氣都沒留下。
這種現象,其實真要解釋起來也不難,雲釋離這樣的高手自然是懂的——這小子一定練了一種非常、非常厲害的內功。
但汪廷具體教了仇兩什麼,這個雲釋離就不清楚了,甚至連猜都沒法兒猜,因為汪廷本人的武功就是一個謎。
時至今日,錦衣衛這邊都沒有任何可靠的信息源能確認汪廷掌握著哪些武學、以及他師父是誰。
已知的信息只有:
一,汪廷武功很高。
二,汪廷極少出手。
三,汪廷出手殺人從不超過三招。
反正你要問,就是四個字—深不可測。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仇兩身上能套出的重要信息還真不少,假設仇兩現在身負的上乘內功就是汪廷教的,且這門內功就是汪廷自身主要的、乃至唯一的武功,那仇兩可能就是從信息戰角度查明汪廷戰力底細的突破口。
不過這些事,並不是雲釋離現在該考慮的,至少到目前為止,仇兩名義上還是來「幫他救人」的隊友————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會在某項計劃還沒開始執行或執行了一半時就迫不及待地痛擊某個他懷疑的隊友的。
還說眼下,兩人借著黑暗和雨聲,一路飛檐走壁,很快就來到了彩衣街。
遠遠望去,那間連招牌都沒有、門面極小、只掛了一個「衣」字的裁縫鋪,看著是如此普通。
但云釋離的心裡清楚,此刻正監視著這間鋪子的暗哨,足有四個之多,這還不算建築內部可能存在的守備力量。
「米店房頂上一個,油鹽鋪旁邊的巷子裡一個,還有裁縫鋪正對面的巷子裡也藏了一個————」因為在下雨,只要控制好音量,仇兩也是可以像這樣直接跟雲釋離說話的。
「第四個縮在那口街邊的破缸里。」雲釋離知道仇兩是在跟自己「報點」對信息,故也接上對方的話頭道,「白天我來踩點時也把他給漏了,但這會兒你仔細看————雨水從那破缸縫隙中流出來的高度把他給暴露了。」
「那————」仇兩想了想,接道,「會不會還有第五個、乃至第六個————我倆都漏掉的人存在呢?」
「真有的話就說明那些暗哨的武功更在你我之上,那————」雲釋離說到這兒,仿佛被自己逗笑了,「————我倆只能認命了吧。」
他這話邏輯上來說的確沒毛病,以他倆的偵察能力,特意熬到這後半夜再來,且運氣很好地趕上了下雨天,在這種「大街上不存在任何一個路人」的偵察條件下,若還有某個暗哨能瞞過他倆的耳目,那對方的武功八成是比他們高的。
「呵————也對啊。」仇兩笑了笑,遂開始跟雲哥商量各自的目標,「那我來對付米店的和油鹽鋪的?」
「可以,剩下兩個我來。」雲釋離回道。
「時機呢?」仇兩又問道。
「我先數到五,你聽個快慢。」雲釋離指揮這種行動可說是輕車熟路,「待我數六時,我們便分開,七」開始我就不出聲了,而等我在心中默數到十的時候,咱們便一齊動手。」
「明白。」仇兩理解得也很快。
「那我開始數了。」雲釋離隨即便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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