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周天玄神!黑棺吞淵(2/2)
嗡……
白光如劍芒吞吐,猛地轉向,竟然沒入另一幅妖神圖騰之中。
「玄冥妖神……他……他怎麼會……」
李罪業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此刻,鎖妖獄深處,黑石大殿。
虛空如鏡,映照出黃金殿堂內的景象。
「師傅,那小子……」夏紅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面,俏美的臉龐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如果她沒有看錯,剛剛那道白光的確是王元所化。
他不僅打破了道王的咒言,活著從剎那圖騰中走了出來,轉瞬之間,便又進入玄冥圖騰?
這簡直不可思議。
「靈脈真是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弟子……」
王座上,頭戴草帽的中年大漢露出了迷之微笑。
當日淘寶會上,王元買下大妖河伯屍骸的時候,他便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直到王元進入剎那圖騰,這位鎖妖獄的總獄官終於生出了興趣。
如今周道的舉動已經徹底勾住了他的目光。
「嘖嘖……這小子比林戒還有意思……」陸海王扶了扶頭上的草木,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夏紅魚不禁側目望去。
鎖妖獄總獄官的地位可不在五脈首座之下,到了他這等層次,能夠引起其興趣的人和事可不多。
每當他做出這個動作,便表示眼前的東西令他動心了。
「師傅,你不會是想……」夏紅魚生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旋即又搖了搖頭。
「他可是靈脈弟子啊。」
「靈脈弟子又怎麼了?萬法象那個老東西這些年從我這裡拿了多少好處?」
陸海王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地盯著畫面中的場景,他舔了舔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到嘴的魚兒還能放回大海嗎?」
陸海王與萬法象的命運軌跡有些相似。
那位靈脈首座乃是山賊出生,他早年卻是在海上漂泊,打家劫舍。
直到後來,他在大海深處尋到了一處秘境,方才踏上修行之路,離開大海,命運輾轉,進入龍虎山,成為了鎖妖獄的總獄官。
正因為如此,陸海王與萬法象可謂是意氣相投,兩人的行事作風也頗為相近,只要是看上的便要弄到手。
「師傅……怎麼沒有見到屠狂生出來?」夏紅魚心頭咯噔一下。
曹不凡與屠狂生明明先行一步,可是如今周道出來了,這兩人卻沒了蹤跡。
「管他們幹什麼?」陸海王漫不經心道。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唯有周道。
……
玄冥圖騰。
這座世界與剎那圖騰不同,通天路好似一條江河,波濤洶湧,漫無邊際。
不斷泛起的波瀾之中偶爾有古老的宮殿浮現,宛若龍宮一般,不知藏著何等兇險。
此刻,通天路的盡頭。
蘇玲瓏的衣裙沾染著血跡,她走過一座座骨山,眼前的場景讓她頗受觸動。
大鯉子似乎也沒有了生氣,渾身金鱗暗淡無光,蜷縮在蘇玲瓏的身側。
「主人,這地方透著邪性。」金鯉嘟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就在此時,蘇玲瓏的心神卻是完全被眼前浮現的古老祭壇所吸引。
祭壇上,神秘的黑影如火光搖曳,散發出來的力量混然若天地相合,那種玄妙讓她心醉。
這股力量仿佛便是世上最完美的力量,不滅不朽,不壞不空。
「渺小的人類,踏上祭壇,經受洗禮吧。」
空靈的聲音在蘇玲瓏耳畔迴響。
通天路的盡頭,便是道王孕育的淵祖之力,一旦契合,便可以掌握妖神大劫,成為日後道王開啟此地的鑰匙,否則便要成為培育淵祖之力的養料,永遠地留在此地。
此時此刻,蘇玲瓏怎麼可能經手得住淵祖的誘惑?
她的眼中唯有那古老的祭壇,美眸中透著無比的虔誠與渴望,漫步走向前方。
「師姐,我勸你還是不要上前為好。」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在蘇玲瓏的耳畔響徹,將她的心神拉了回來。
蘇玲瓏怔然,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橫檔於身前。
「王元……你怎麼會……」蘇玲瓏看清來人,不由露出驚異之色。
靈脈弟子竟然能夠踏足圖騰世界?
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小鬼,又是你……」
淵祖的聲音猛地響起,透著深深的惱怒。
這尊天地間最不可思議的存在,他的每一縷力量都擁有著淵祖的意志。
此時此刻,當祭壇上的黑影看見周道,剎那圖騰世界內的一切便立刻知曉。
「老東西,你以為我殺不進來嗎?」周道冷笑,手中緊緊握著那枚瑩白色的指骨。
大妖河伯,他進化之路的終結便是【玄冥妖神】。
這截指骨正是他領悟妖神譜系所凝聚出來的精華,依仗此物,周道自然能夠進入玄冥妖神的圖騰世界。
「王元,你……」蘇玲瓏面色微變。
通天路的盡頭隱藏著一尊神秘的存在,王元竟然能夠與之對話。
而且看樣子,他們似乎早就相識,彼此相知。
「老東西,我說過,這一世必斬你。」周道暴喝。
他雙手結印,開啟黑色小棺。
霎時間,虛空裂縫再次浮現,黑棺虛影恍若一艘巨舟撞向了古老祭壇。
恐怖波動降臨,如驚龍吸收,吞噬黑影。
「好……且看你這一脈如何絕滅人世……」
淵祖的聲音豁然炸裂,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轟隆隆……
黑棺虛影將祭壇上積攢了兩千年的淵祖之力全部吞噬。
黃金殿內供奉的九大妖神圖騰,轉眼之間,玄冥,剎那兩大妖神的淵祖之力便被黑棺吞噬。
……
此時,敕靈宮上空。
黑色古棺的本體被一層烏光籠罩,附著在上面的符文不斷蠕動,好似在吞噬消化著什麼。
片刻後,黑色古棺恢復如常,周遭的一切異象盡都消散。
它重新飛入敕靈宮深處的殿宇,再也沒有了動靜。
「宮主,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徐劍陵又驚又怕,忍不住問道。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裝殮周玄屍身的棺木竟然蘊藏著如此神妙,能夠自主顯化?
那等威能讓他這等道境強者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最關鍵的是,剛剛那具黑色古棺的內部似乎產生了變化,偏偏他們卻看不穿這種變化到底為何。
「周玄……你到底……」
葉妙仙銀牙緊咬,邁步走向了敕靈宮深處。
……
夜深了,皇宮大內。
乾陽殿內,香火繚繞,清紗幔帳內,那高高在上的身影看著手中的奏摺。
「陛下,剛剛的動靜似乎是從敕靈宮傳來的,要不要派人去問問?」旁邊的老太監恭敬地問道。
「不必了。」
秦皇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捏了捏眉心。
「朕乏了,伱們退下吧。」
「遵令!」
一眾宮人伏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諾大的乾陽殿便只剩下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不愧是周玄的兒子……」
「不愧是落日宗的香火啊!」
一聲冰冷的嘆息聲緩緩響起,消落在清寂的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