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龍虎山道統!貧道平安觀主(1/2)
龍虎山,幅員千里,俯瞰之下,兩道山川如龍虎交織,將大地劃分陰陽二冊。
據傳,大秦太祖定國之時,曾經遠來龍虎山,便言此地有仙家氣象,三千年必有大能出,蓋壓天地。
值此,天下將有一劫,如龍似虎,唯日不出。
正因為當年大秦太祖的一句偈語,龍虎山列身天下六大道門之一,為道門魁首,多年來香火鼎盛,門人高手從未斷絕。
縱觀古今,天下大教,有此風采者,唯龍虎耳。
「師傅,那便是龍虎山嗎?山高入雲,比我們的山門氣派多了。」
千里之外,荒山破廟前,一位小道童望著遠處朦朧夜色下的龍虎山,不禁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廢話,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宗門啊。」蘇北山撇了撇嘴,扯了扯早已褶皺的道袍,眼中儘是嚮往。
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想要拜入龍虎山,學習那至高的術法,降魔伏妖,如同一位位傳說中的先輩,留下不朽的佳話。
奈何,龍虎山擇徒的要求實在太過嚴苛。
他庸碌一生,縱然學藝南北,漂泊東西,直到四十歲也未能拜入龍虎山門下。
所幸,蘇北山便在東陵城外的一座山頭建立道觀,自成一派,如今加上這個小徒弟,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師傅,我們能上山看看嘛?」蘇鳴有些興奮道。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來得還是道門聖地龍虎山。
「上山……天下悠悠,眾生芸芸,多少人想要爬上這座高山啊……」蘇北山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韶華不在,春光已老,他是沒有機會了。
念及於此,那柔和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蘇鳴的身上,看到他,便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朝氣蓬勃,如大日東升,對任何事物都保持著激情和嚮往。
「你還有機會……有一天,或許你真的可以登上那座高山,拜入龍虎。」
蘇北山喃喃輕語,這是他年輕時候的夢想,也是如今蘇鳴的目標。
「哈哈哈,蘇北山,你們北山道觀不過大貓小貓兩三隻而已,竟然也來【道門法術研討會】來湊熱鬧?」
就在此時,一陣狂浪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放肆之中透著輕蔑。
蘇鳴轉身望去,山野間,一群道士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行來,他們衣著光鮮,身上的道袍全都是用金絲鑲邊,雲錦織就,一看便是價格不菲。
尤其是為首的那位中年道士,道袍輕盈,上面竟然還鑲嵌著東海玉琉璃。
僅僅這件道袍的價值便超過三千兩,足夠五口之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池上邪!?」蘇北山面色微變。
眼前這中年道士與他一般,早年一同出道,後來都沒能拜入龍虎山。
從那時起,池上邪便開始修煉邪術,他不僅僅抓捕妖物作為鼎爐,採補修煉,甚至還抓來少女婦孺,作為他的丹器,修煉陰陽大丹。
蘇北山發現之後,三番五次破壞了他的好事,從此結下樑子。
後來,兩人各自建立道觀。
只不過池上邪的出身比他好,曾經結識過真正的龍虎山弟子,學了幾手厲害的法術,開宗立派,也是打著龍虎山的門號。
因此,池上邪的【長龍道觀】香火鼎盛,在他們那一帶頗有威望。
「你剛剛說什麼?」蘇鳴叫嚷起來。
師門受辱,他怒意勃發,再也壓不住血氣。
「蘇鳴。」蘇北山眉頭微皺,趕忙喝止。
年輕人,未曾經歷過人世錘鍊毒打,只憑胸中一點意氣,血氣方剛,衝動魯莽,卻不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價。
江湖不僅僅只是打打殺殺……
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些人可以招惹,有些人卻不可招惹。
「嘿嘿,年輕人,待在一個香火幾乎快要斷絕的道觀實在沒有前途,就這樣還要湊足盤纏前來參加【道門法術研討會】,簡直惹人恥笑。」
池上邪冷笑道:「念你還算忠心,可以拜入我們長龍道觀。」
「你……」蘇鳴大怒,剛要爭辯,便被蘇北山攔住。
「池上邪,你可是煉境九變的高手,何必戲弄一個小輩?」蘇北山咬牙道。
「戲弄?我可沒有閒工夫戲弄他。」
池上邪淡淡道:「實話告訴你,下個月,我便要派遣高手前往東陵城開設道觀,到時候,你們怕是連香灰都吃不上了。」
說著話,池上邪身後的弟子都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蘇北山聞言,卻是猛地變了臉色。
天下宗門林立,並非都是像六大道門那樣高高在上,有著自己的地盤和傳承。
九成九都像是他們這樣的道觀,散布天下各域,彼此爭鬥蠶食,發展信眾,開繼香火。
香火旺者才有傳承生存下去的資格。
這便要依靠個人的實力,還有背景以及傳人弟子等等。
大浪淘沙,能夠存活下來的道觀反而在各地有著極高的威望。
正因為如此,每隔三年,龍虎山都會舉行【道門術法研討會】,將各地散布的道觀全都聚攏起來,名為術法研究。
實際上卻是將這些道觀登記造冊,全部都歸攏在自己的監管之下。
其中優異拔尖者,還會賜下術法寶物,符籙丹藥等等,甚至可以冠以龍虎山的名號。
如此一來,龍虎山幾乎不用出什麼力,便可以網絡天下道門,甚至攬盡天下人才。
這也是龍虎山一直位列道門魁首的重要原因之一。
偏偏那些散布各域的道觀俱都以此為榮,即便像蘇北山這樣幾乎快斷了香火的道觀,面對【道門術法研討會】這樣的盛會,就算砸鍋賣鐵也要前來。
天下宗法,盡歸龍虎。
這便是真正的龍虎山道統!
「你這是要將我趕盡殺絕?」蘇北山咬牙道。
北山道觀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最後的依靠,一旦斷了香火,根據龍虎山的規矩,便要從造冊之中除名,再也沒有了開宗立派的資格。
斷人前路,如殺人父母。
「弱肉強食,這就是遊戲規則,玩不起,你可以不玩。」池上邪冷笑。
「好,那我就在東陵城等著你們。」
蘇北山沉著臉,極為硬氣道。
他修行數十載,刀鋒雖藏,胸中尚有意氣,卻也不會任人宰割。
「我們師徒等著。」蘇鳴亦是咬牙道。
「嘖嘖,看不出來,你們師徒兩還是塊硬骨頭。」池上邪冷笑。
「那我們便走著瞧吧。」
說著話,池上邪騎著馬從師徒兩身邊走了過去,同時他眉頭一挑,向著後方弟子使了個眼色。
嗡……
突然,一聲急促的馬駒嘶鳴聲響徹荒野。
一縷黑煙從其中一名弟子的腰間竄出,陰戾的風聲呼嘯如哭,豁然間,一隻黑皮狐狸的身影浮現,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了師徒兩。
「妖孽!?「
蘇北山心頭一驚,不由地看向池上邪。
後者的臉上噙著陰惻的笑容,正漠然地看著他們師徒兩。
谷幨
來不及多想,蘇北山腳踏七星,橫檔在蘇鳴身前,掌中一道符籙激射而出,在血氣燃燒下,化為七口飛劍,射向那妖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