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秦皇的心思!落日的根基(1/2)
三更半夜,明月好似狐狸的眼睛懸於黑夜大幕之上。
街角茶寮,老闆都已經在收拾攤位。
周道轉身望去,便見到了那道似曾相識的身影。
那日他帶著羅柒柒護送【地佛舍利】進宮,曾經見過的那位泥塑師傅。
與那日一般,他依舊穿著一身布衣。
「大叔,是你?」
周道走了過去。
身穿布衣的中年做了個請的姿勢。
「大叔,你怎麼在這裡?」
周道坐了下來,有些疑惑,宮裡規矩森嚴,就算是工匠也是不能隨便出宮的,更何況都這麼晚了。
「出來轉轉。」
布衣中年男子打量著周道,道:「有陣子不見,你起色不錯。」
「托福。」周道客氣了一句。
「年輕真好。」
布衣中年看著周道,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的笑容。
「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般,志氣高遠,想做個斬妖衛。」
「哈哈哈。」
周道大笑,誰人沒有年少時,夢想仗劍天涯?就算是泥塑的師傅也不能免俗。
「大叔說笑了,我可沒有什麼高遠志氣。」
「沒有嗎?」
布衣中年不置可否,深深看了周道一眼。
「大叔,怎麼了?」
周道被盯得發毛,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布衣中年搖了搖頭:「看到你,我便想到了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
「大叔有幾個兒子?」周道閒極無聊,隨意問道。
自從元王法會以來,周道的神經也是崩的太緊了,一路殺伐橫推,無論是敕靈宮,還是六大道門,都帶給他不小的壓力。
反而面對像布衣中年這樣沒有身份的普通人,倒是顯得輕鬆不少。
「我兒子挺多的。」布衣中年微微笑道:「其中最小的才六歲。」
「哈哈,那正是最費心的年紀。」
周道笑了,他六歲的時候可是最調皮的年紀,讓老酒鬼頗為頭疼,有一次差點把落日宗那件破道觀給點了,好幾次,大師兄都是把他捶暈,圖個清靜。
「的確讓人不省心。」布衣中年突然道。
「最近我想讓他替我出趟遠門,只是他年紀太小,放他去了,難免波折。」
「替你出遠門!?」
周道一怔,露出古怪之色,五六歲的孩子,屁大點而已,替這麼個大人出遠門?能幹嘛?
「你說我該不該讓他去?」布衣中年看著周道,突然問道。
「嗯?」周道一怔,能想著讓五六歲的孩子出門,估計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去唄,這樣的小不點就得練練才會聽話懂事。」周道笑著道。
他小時候就是被大師兄這麼練過來的。
「找人跟著就好。」
「哈哈哈。」
突然,布衣中年大聲笑了起來,他站起身來,轉身便走。
「嗯?」周道一怔,忍不住叫道:「大叔……大叔……」
清冷的街道上,回音漸闊,月光下,那長長的影子逐漸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
「真是個怪人。」
周道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酥,便要離開。
「大爺,你還沒給錢呢?」
「嗯?」
「這是他點的。」
「對啊,他也沒有給錢。」
「我不認識他。」
「大爺拿小的開涮,你們爺倆不認識怎麼還在那兒老子兒子聊得那麼開心?」
「……」
周道雙眼咕咕轉動,看著布衣中年消失的方向,神情越發古怪。
「媽的,老騙子。」
周道啐了一口,頗為豪氣地掏出十個大子,拍在了桌上。
「不用找了!」
說著話,周道頭也不轉地走向街道。
「大爺,還差兩枚大子。」
老闆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迴蕩在幽靜的夜色之中。
……
五更天,一座雅致的別院內。
「熊師兄,柳師姐死得好慘啊。」
雲赤飆的哭嚎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他慟哭悲涼,仿佛死了親娘一般,透出無盡的哀傷,就好似那一泓秋水,侵染了漫山的芳華。
大廳內,熊九印面色冰冷難看,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深深的怒火。
他本身就是龍虎山弟子,道門執法隊共有十三隊,他掌管其中之一,柳星月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幹將之一,如今竟然折在京城。
這不僅會嚴重打擊到他的威信,九妙觀那邊也不好交代。
「熊師兄,我只恨……自己無能,沒能救下柳師姐……」
雲赤飆抱著熊九印的大腿,都哭抽了。
「如果可以,我寧願死得是我……」
雲赤飆哭得撕心裂肺,那種痛苦刻入骨髓,恍若三生三世也無法抹除。
「唉……你倒是情深義重。」熊九印看著,不禁動容。
患難時刻見真情,他倒是沒有料到雲赤飆如此的有情有義,對於柳星月的死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甚至有種捨生忘死,想要替她去死的味道。
對於修道之士而言,情念太盛並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作為一個人來說,雲赤飆無愧為一個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好男人。
「你也不用太過悲傷,我倒是沒有想到那王小乙氣運如此濃烈,背後竟然還有如此高手。」
熊九印抬手扶起了雲赤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傷痛慘狀,出言安慰。
「那個周道我也有所耳聞,殺了敕靈宮不少高手,元王法會之上,僅次於炎君。」
「這樣的高手,即便你出手,也救不了柳星月。」
「我最不能原諒自己的是,柳師姐用自己的命為我換來了逃生的機會……」
雲赤飆咬著牙,雙拳緊緊握起,悲從心氣,痛不欲生,似乎下一刻,他便要追隨柳星月而去。
「情義無雙,好,以後你就好好跟著我。」
熊九印眼中精芒大盛,抬手揮動,一道流光飛出,落在了雲赤飆的身前。
那是一柄血色長刀,赤紅如焰,刀鋒如弦月,猩紅的光澤仿佛煉獄絕處,封禁著無數怨靈的嘶吼與吶喊。
「一品法器,血夜王刀。」
熊九印的臉上浮現出傲然之色:「這件一品法器乃是斬殺上境大妖【血翼靈蝙】,取其骨煉製而成,配合你的虛空刀訣,威力無窮,今日便我贈予你。」
熊九印一指點出,那血夜王刀便落在了雲赤飆的手中。
霎時間,一股強大洶湧的力量湧入雲赤飆的體內,他的虛空真炁都汩汩沸騰,被侵染成了血紅色,之前使用【寄生假死術】的虛弱也徹底消散。
「從今以後,你就好好跟在我身邊。」
「多謝熊師兄。」
雲赤飆感恩戴德,神情誠惶誠恐。
「跟你媽,大蠢逼。」
雲赤飆的內心卻是迴響其另一道聲音,在他心中,周道才是值得跟隨的那位。
神魂魔種的存在,正在悄然無聲地影響著他。
「熊師兄,那王小乙……」
「王小乙!?」熊九印冷笑:「他以為尋到了拙峰仙師留下的道觀,便能夠練成大逆生死訣!?」
「難道!?」雲赤飆心頭一動,趕忙問道。
「如此功法,奪天之機,又豈是那麼容易練成的?」
就在此時,一陣朗聲傳來。
雲赤飆抬眼望去,八皇子身穿蟒袍,虎嘯龍吟,大步走了進來。
「八殿下,久違了。」
「熊兄,龍虎山一別,你越發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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