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周道來了!廟裡的刀娘娘(1/2)
深山之中起雲霧,如仙人衣帶,飄飄渺渺。
古老的洞府內,鼎爐內燃著洶洶真火,傳出如雷霆般的「隆隆」聲響。
淡淡的丹香與刺鼻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咚咚咚……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口處傳來,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借著鼎爐的光亮,露出了真容。
「呂先陽,你不殺我,遲早會後悔的。」
沙啞的聲音在洞府內響徹,沉重如刀兵。
鼎爐內的火光搖曳,將影子拉的極長。
「武蒼山,你很重要,怎麼能死?」
呂先陽一身長衫,如平日般,臉上噙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自從當日,周道吞噬煉化大秦龍氣,斬殺龍虎山弟子之後,七皇子被打入大罪宮,紀嬰師被虛王治罪禁足,忘凡塵也被關玄天觀。
唯有武蒼山生死不知。
如今,他渾身被赤金色的鎖鏈穿過身體,定住脊椎龍骨,鎖住五臟六腑,渾身刻滿了符文,猩紅的鮮血在腳下肆意流淌。
「當年,落日的餘暉創造了那座大墓,鎮封了世間最偉大的存在,天象異變,魔星縱橫,災星出世,凶星降臨……」
「誰應了這三大星象,便會影響未來命運的走勢。」
呂先陽輕語,緩緩走到了武蒼山的面前。
「更何況,你們還吞噬了葉空的精華,那就更不能死了……」
「呂先陽,我看到了你的野心。「
武蒼山低聲嘶吼,宛若被困的野獸,他身體戰慄,盪起鎖鏈瑟瑟響動。
「你的野心太大了,只怕你的命受不住。」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呂先陽笑著探出手來,指尖在武蒼山的胸膛輕輕滑過,一直漫遊至腹部。
突然,呂先陽的指尖向前鑽動,皮肉撕裂,猩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武蒼山咬著牙,怒目圓睜,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如今的他好似野獸般被人禁錮,肆意踐踏。
這樣的屈辱在他心中積蓄,如種子般萌芽,孕育出滔天怒火。
轟隆隆……
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好似亡靈般向著呂先陽的指頭回溯,旋即沿著傷口流入武蒼山的體內。
「你在幹什麼?」武蒼山眼中充滿了忌憚,沉聲問道。
呂先陽沉默不語,指尖一縷黑氣跳動,如同泥鰍般鑽入武蒼山的體內。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武蒼山的小腹竟然漸漸隆起,好似氣球般不斷膨脹。
「你……」
武蒼山雙目圓瞪,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做了什麼?」
噗嗤……
就在此時,武蒼山的肚皮猛地綻裂,一團血糊糊的肉球滾落墜地,剛一接觸到地面便伸展出四肢,緊接著是頭顱。
猩紅的鮮血中,那團肉球迅速成長,化為一個成年男子。
「周道……」
那蜷縮的身體念叨著一個名字,透著深深的怨恨,緊接著他抬起頭來,竟是武玄心的面貌。
「怎麼會!?」
武蒼山咬著牙,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此刻也顧不上裂開的肚皮,一臉駭然地望著從他體內剝離出來的武玄心。
「葉空的力量果然奇異,敕靈宮對於元王的研究比任何人都要透徹啊。」
呂先陽望著剝離出來的武玄心,仿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傑作。
此刻,武玄心的狀態極為詭異,他還是他,不過容貌卻隱隱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有些像是……
「周道,該死,這是第二次……」
武玄心咬著牙,眼中透著凶戾的光澤。
「喪家之犬。」
武蒼山漠然地看著這個從自己體內剝離出來的怪物,嘴角噙著一抹譏誚。
嗡……
話音剛落,武玄心一個耳光抽了過去,緊接著,利爪如刺,插入武蒼山的體內,活生生掏出一塊血肉,大筋跳動,鮮血淋漓。
「武玄心,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的話,等我脫困……」
受到如此沉重的傷勢,武蒼山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而露出猙獰的笑意。
「冷靜一些吧。」
呂先陽抬手虛按,淡淡道:「在沒有汲取他全部精華前,他還不能死。」
聞聽此言,武玄心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可是眼中依舊充斥著怨恨。
他蟄伏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究還是敗在了周道的手裡。
「你敗了,那是自然。」呂先陽輕語。
「自然!?」武玄心面色冷冽,如寒劍飄忽。
「那個男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你每失敗一次,便要被他收割一次,平添他的氣運。」
武玄心面色驟變,不由冷靜下來。
他第一次敗落在周道手裡便是當日在京城平安觀,結果不但修為被廢掉,連他的太乙雷法都被周道奪走。
至於這次,更加慘烈,災厄葬神功非但沒有斬殺周道,甚至助他修成玄功,踏入歸元境。
「你知道還讓我去送死?」武玄心面色不善道。
呂先陽搖了搖頭:「他氣運越是濃烈,劫數也就越大,只要失敗一次,便會萬劫不復。」
「他會敗嗎?」武玄心沉聲道。
「天道之下,只要是人便有弱點,這便是人的局限性。」呂先陽侃侃而談。
武玄心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無比的怪異。
「他也不可能沒有弱點,看著吧,天化萬物,相生相剋,他的克星不遠了。」
呂先陽一揮手,鼎爐內的真火越發炙烈,大焱生赤,熊熊火光照亮了古老的洞府。
……
這一天,一則消息傳至龍虎山。
秦皇膝下十三皇子將代君臨神塚,護送他前來的便是御妖總司監察使周道。
一座矮山,周圍煙雲繚繞。
龍虎山號稱有千峰仙隱,洞天之靈,冠絕天下。
這樣一座小矮山在諸多奇峰靈岳之中顯得極不顯眼。
它偏隅一角,偶爾有仙禽鳥飛過,還未靠近,便不由地轉了方向。
「秦皇的幼子?真有意思,大秦太祖的血脈果然不是常人。」
山中,一間草廬內傳來了悠然的聲音。
草廬外,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靜靜站著。
「邱祖,真的要讓那小傢伙進入平安墟嗎?」中年男子沉聲道。
「又有何妨?秦皇既敢讓他親子前來,你都不敢放他進去嗎?」
「如此小家子氣,難怪當年掌教之位沒有傳給你。」
草廬內,那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雖是揶揄,卻透著親和的笑意。
「那我們……」
「隨他去吧。」
「邱祖,當今秦皇怕是……」
中年道士欲言又止。
「他氣魄很大,想要完成前人未有的功業,橫掃天下道門,皇權至高,集萬世之榮耀於一身。」邱祖的聲音再次傳來,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的波動。
「太祖的血脈,果然近乎於妖。」
「當年他不過是個不得意的皇子而已,誰能想到竟然能夠後來居上,坐上了那尊大位。」中年道士冷笑道。
「你以為他全是憑藉運氣嗎?」邱祖淡淡道。
「當年,他借了柳公侯的大勢,平步青雲,後來又如何?他登基之後,第一個殺的便是此人。」
邱祖的聲音在草廬前悠悠響起。
他提起了一個故人,柳公侯,當年秦皇還是一個皇子的時候,那可是當朝太師,位份之高,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誰也不知道,當年柳公侯為何會對這麼一個不得志的皇子另眼相看,在奪嫡之爭中站在了他的身後,甚至將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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