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開宗立派！再見呂先陽（2/2）
夥計噙著曖昧的笑容，放下湯麵，收了托盤轉身便走。
周道倒也不急，隨口說了一句。
這件事別說在諸多道統宗門之中，就算是在朝中都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和議論。
一位當朝的王爺，還是新賜的異姓王，身份本就十分敏感，居然還要開宗立派，壯大武力，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犯了忌諱。
片刻後，車馬便已到了元始山下。
周道撇了撇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無力地搖了搖頭，還是低頭吃麵。
混沌魔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當她們將你口袋裡的銀子給掏乾淨了，對不起……媽媽，有人要吃霸王雞……這一聲呼喊之下，不打你個傷筋動骨就不是開買賣的。
對於這地方王小乙可是輕車熟路，每次來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這自然是他們這些稱雄一方的門閥世家。
周道看著那似己非己的畫像，若有所思，旋即微微一笑。
「公子，回吧……別看了……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口袋裡沒有點銀子，那些姑娘是不會搭理你的，你就算看穿了也沒用。」
這裡不過才是元始山腳下，距離山上最起碼還有八九十里的路程。
混沌魔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開口道。
「少爺，前面不讓馬車過，讓我們下來走。」
陳修玄撇了撇嘴，只覺得無比的苦澀。
陳修玄壓低了身子，在一眾上山的人當中，他顯得平凡不過，縱然西陵陳家的光環在眾人之中也顯得黯淡無光，平平無奇。
當然，還有些客人實在是囊中羞澀，肚皮和兄弟，他只能顧上其中之一，無奈只能先在這小攤上填飽肚子。
蒼山落日，便是那天地間最美的風采。
若在以往，各府都是派遣一些緊要的頭臉人物出席這等場合。
「什麼我又來了？你別瞎說……我就是路過。」
陳修玄眉頭皺起，不由地看向車外。
「我去見一位故人。」
顯耀如當年柳公侯又如何？三世公卿，最終還不是落得個滿門抄斬，誅滅九族的下場？
在他們眼中，當朝新貴需要結交，但是打心底里卻也未必看得起。
那尊石碑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文官下轎，武官下馬。
這裡是京城最著名的花街柳巷，就連名氣最大的【天香樓】都是穩坐壹號的大位。
文官下轎，武官下馬，此等殊榮與【如朕親臨】幾乎相差無幾了。
到底是當朝新貴，年少得志，不知道德行淺薄是擔不得這麼大的架子嗎？人狂必有天禍。
這樣的窮逼都見多了，大多都是上京趕考的書生，屢考不中，心灰意冷，就將所剩不多得盤纏用在了這種花街柳巷。
起初，你有銀子，那些姑娘自然是哥哥，相公，爹爹叫得一個比一個親切。
陳秀玄，乃是西陵陳家最出類拔萃的弟子，早年間曾經拜入龍虎山修習道術，頗有成就，後來棄道從文，儼然成為當地文壇新秀，在西陵極有威望。
「這供奉得未必是我。」
混沌魔神從殿外走來，眼下他收了真身法相，外貌像極了一位鄉村教書的先生。
「好大的威風！」
眼前的一幕卻是讓這位西陵陳家的傳人猛地愣住。
……
「白晝成道，落日成山……那便是我落日宗昔日的道場啊！」
祭日大靈尊作為祭祀，開啟了此地大典。
「怎麼不動了？」
夥計走了過來，安撫道。
他寬袍羽織，相貌清秀，文氣十足，頗有上古儒生的風範。
「這位王爺乃是草莽出身，早年間混跡於御妖司，過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雖然得了富貴，卻不知天威難測，炫耀武力，彰顯神功，又怎能知曉前路禍福？」
陳修玄順勢看了過去，只一眼身體卻是猛地一顫。
就在上個月，剛剛開了春，元宵燈節那一日，一則消息傳遍天下，震動各方。
「你去哪兒？」
「一葉兩生花……落日一脈，到我為止了……」
鐺……鐺……鐺……
「那是【安陽宮】的宸妃娘娘……」
路上閒來，那掌駕的管事不由閒聊起來。
「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一方法統開宗立派供奉自己畫像的。」
「你怎麼想起來開宗立派？」混沌魔神突然問道。
雖是華燈初上，路邊的攤販早已開啟了買賣，各樣的小吃湯麵一應俱全。
周道神色平靜，凝聲輕語。
「那是福王的人……」
他們就喜歡直來直去，一進到底……大多會在這些小攤上隨意吃上兩口，以防體力不支，不到兩回合就敗下陣來……雖然不至於讓姑娘們當場取笑，可必定會淪為風月場所茶餘飯後的談資。
周道的聲音越發虛無，他的身上傳遞出一陣奇妙的波動，仿佛與畫像上的身影漸漸重合，不分彼此。
「少爺，快看……」
畢竟，百年雲煙之後，誰還能真正立在這人世之上，享受繁華不滅……
「等人？」夥計一愣：「大晚上，鬼才來。」
周道在麵攤坐了一晚上，續了三回面……直到各樓的燈籠漸漸熄滅，連路邊的攤販也開始收攤。
「我們盡了禮數便可，這位元王殺心極重，我們也不要怠慢了……三十年大運起落，且看他日後前程吧。」
就在此時，一陣宏偉的鐘聲猛地響徹，迴蕩在元始山的上空，玄光潑灑，祥雲繚繞，漫天星輝如天路續接，垂落山中。
「你現在能夠如此心安理得地念誦他的名號了。」混沌魔神淡淡道。
可是這兩年，江湖上倒是少有關於這位元王的傳言，他偃旗息鼓，深藏功名，仿佛從這世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今天是元始山開宗立派的大日子，天下世家皆有上拜恭賀，我切不可怠慢了。」
話音剛落，一陣清冷的風在大街上猛地湧起，月光下，一道黑影從遠處走來，破衣爛衫，身上甚至散發著陣陣惡臭，像極了一個人人嫌棄的乞丐。
「來了。」
周道眼睛一亮，凝起的目光卻是投落在那乞丐的身上。
「好久不見了……呂先陽！」周道輕語，走到了那人身前。
新年快樂！大年初二，還在繼續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