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萬能火種!騎狗而來的男人(2/2)
道士說,凡人生的子女,有些是來討債的,有些則是用來還債。
討債者,消耗家中福報,財富破敗,人丁有失,宅中難有安寧。
還債者,則可興旺家宅,財富漸足,人丁興旺,世代香火旺盛。
所謂【債棺】便是用特殊方法,建一口九尺九寸的黑木棺材,將其懸放於家中的古井內,若是有新生兒出生,便於子夜抱其靠近古井……
如果有黑色的耗子從古井的棺材裡跑出來,那這孩子便是來討債的,至於如何處置,可以自行決定。
不過,這【債棺】的法子裡還有一段記載,極為特別。
若是將討債者的屍骨埋入古井的黑木棺材內,那這筆前世孽債便算了解,非但如此,短時間內,施法者還會行大運。
從那天開始,五年的時間,農戶的家裡足足生了四個孩子,可惜,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大家都說農戶太過可憐,子嗣全都夭折,唯一值得慰藉的便是他家的日子卻漸漸富足。
終於有一天,那農戶不再滿足於年老色衰,並且被不斷生育掏空的妻子,他娶了七房妾室,不斷地為他生養。
可惜,他的孩子沒有一個能夠活過滿月。
十年過去了,曾經的妻子早已變成了瘋子,逃入深山,不知所蹤。
偌大的家宅也顯得清冷陰森,尤其是後院,農戶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直到有一天夜裡,有人聽到巨大的怪聲從後院傳來,人們壯著膽子,進入後院一看,卻發現了一口古井,森然的骸骨早已堆積到了井口。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井下鑽了出來,那道黑影穿著農戶的衣服,一半身子還是人類,可是另一半身子卻變成了黑色的老鼠。
那怪物見到有人進來,呲溜一下,便鑽出了宅子。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人再見到過農戶。
《御妖司工作手冊》上說,人心乃是紅塵練就的大丹,情慾便是大藥,生死輪迴,不斷淬鍊,人類若是自己吞服,便可以化為鬼神。
至於是鬼是神,便看人心如何。
那農夫如此,蕭長生亦是如此。
人心變化,身化鬼神。
只不過蕭長生更加可怕,他得了機緣,融合火種,如山中鬼王,身墮阿鼻閻羅。
「御妖司!?」
蕭長生看著姜元的服飾,猩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嘴角,露出興奮之色。
當初,他們蕭家因為龍虎山遭到牽連,舉族被滅,始作俑者是方家,背後卻也有御妖司的影子。
如果不是御妖司默許,暗中幫助,方家又怎麼能滅得了他們的蕭家?
如此一來,他的眼睛不會瞎,未婚妻也不會死於胯下之辱,弟弟也不會命喪斷崖……
這一切都是因為御妖司。
「正好讓你來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蕭長生冷笑。
話音剛落,他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姜元的身前,體內火種跳動,猩紅的鮮血從手掌中心噴涌而出,竟然變化為一柄血色法劍,斬向了姜元的頭顱。
嗡……
姜元屈指一彈,恐怖的怪力便直接將那柄血色法劍震得粉碎。
蕭長生豁然變色,力量如狂潮用來,將他的手臂絞得瞬間變形,他一聲悶哼,口吐鮮血,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壓制我?」蕭長生如同惡鬼一般嘶吼道。
「蠢貨,憑空得來的力量不過鏡花水月,你還想跟我抗衡?」姜元冷笑。
周道跟他說過,修行之路,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唯有腳踏實地,刻苦修行。
「你給我死。」
蕭長生怒聲嘶吼,體內的火種瘋狂運轉,突然,那乾癟扭曲的手臂迅速恢復,他的氣息變得越發恐怖,兩道如驚雷般的箭矢浮現掌中,向著姜元激射而去。
「哞!」
姜元避也不避,心口相印,一聲輕喝,他喉嚨蠕動,發出一個奇異的音節。
霎時間,山野悚然,百鬼退走,天上的月光都隨之更加明亮。
「淨咒梵音!」
在這奇異的音節念唱中,姜元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護佑,那兩道如驚雷般的箭矢還未觸碰到他便破碎如塵,輕輕散去。
「這是淨鬼滅魔的咒言,你受得起嗎?」姜元冷然。
身為御妖司新一代弟子當中的頂尖人物,他自然受到御妖司高層重視。
這門【淨咒梵音】便是雷柱傳給他的神通,一旦念起,如神佛加持,辟易諸邪,可降服十方惡鬼。
蕭長生只覺得頭暈目眩,心中升起惡寒,就連體內的萬能火種都搖搖欲墜,光華暗淡。
砰……
就在此時,姜元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大手落下,如山崩塌,直接將蕭長生叩入山壁之中,激起煙塵漫天。
憑空得來的力量終究是無根浮萍。
這樣的蕭長生在姜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可以隨意拿捏。
「跟我走吧。」姜元並未痛下殺手,他此番前來可是為了調查離陽山香火。
很顯然,蕭長生便是最重要的線索。
「不愧是周道身邊的人,果然有點手段。」
突然,一陣暖風從身後吹來。
姜元勃然變色,他猛地轉身,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那是位青年,面容清冷,身穿道袍,手中掌著一桿拂塵,不沾半點菸火氣息。
「王洞玄!?」姜元驚悚。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龍虎山領主會的魁首,王通的心腹手下,王洞玄。
龍虎山大戰之後,此人非但沒死,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京城附近。
「哞!」
姜元一聲輕喝,再次施展【淨咒梵音】,宏音滾滾,震怖山林。
然而,王洞玄卻是混若未覺,一步踏出便來到了姜元的身前。
「小鬼,你還太弱了。」王洞玄輕語。
他乃是龍虎山嫡系弟子,堂堂龍門境強者,距離道境也只有半步之遙而已。
相比之下,還是成罡境的姜元的確太弱了一些。
嗡……
王洞玄揮舞拂塵,一根根白絲鋪天蓋地而來,罩向了姜元。
「嘖嘖,王師兄,你堂堂魁首,何必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呢?」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自山中響起。
王洞玄目光猛地一沉,抬頭望去,狹長的山道上,一人騎著一頭大狗,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