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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寄蜉蝣於天地!離陽道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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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天地化為的刀刃!?」

「寄蜉蝣於天地,我是蜉蝣,你是天地……」

「我這輩子都不會鬆開它……」

……

昔日光影如流水般在眼前趟過,趙靈鳳看著眼前那依稀劍法,美眸中似有晶瑩閃爍。

她玉手橫陳,一記玄光閃爍。

那是一柄奇異的刀刃,通體青碧,如浩瀚蒼穹,方一出現便引得虛空震盪。

「那是……」

周道面色微變,猛然看向那柄奇異的刀刃。

這柄刀玄奧非凡,竟然與他的蜉蝣劍訣產生了共鳴,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引力深深地召喚著他。

「寄蜉蝣於天地……」

趙靈鳳僅僅握著那柄奇異刀刃,任由鋒利的刀刃嵌入肉中,雄渾的法力亦被其割裂,白皙的皮膚滲出一抹殷紅,鮮血滴落,如冬日傲梅,熱烈而又醒目。

嗡……

突然,漫天法力豁然消散,裹挾絕世殺戮的天網亦遁入無形。

周圍的壓力頓時湮滅,周道身子一松,目光變得疑惑起來。

「聖姑……」韓纏驚異不定,忍不住失聲叫道。

就差一絲,僅僅就差一絲,無漏之網便可以將這位當世元王網住,甚至將其抹殺。

明明成功就在眼前,為何突然撤手?

他想不通……死也想不通。

「我們走。」

趙靈鳳神色冷冽,手中握著那柄奇異的刀刃,白皙的手掌還在滴血。

可是她仿佛沒有任何知覺,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深處。

「聖姑……為什麼……」

韓纏抓著頭,一臉地困惑,他猛地回頭,看向周道,忌憚的眼神猛地一顫,腳步不自覺地跟上了趙靈鳳遠去的身影。

天地間重歸寂靜,大周皇陵早已化為一片廢墟,瀰漫的煙塵中,周道探出頭來,看著荒山野草,看著月上中梢,他眼珠轉動,也是茫然無措。

「什麼情況?那女的怎麼就突然跑了?」王小乙飛了過來,滿目的疑惑。

剛剛的戰況一目了然,那美婦的境界太高,道行也遠在周道之上,一看就是七殺門的高層。

無漏之網,絕殺一切生靈,原本就要得手,強如蜉蝣劍訣也未必能夠將其撕破。

這種局面,竟然臨頭收手,簡直不合常理。

「你對她做什麼了?」王小乙忍不住問道。

「我就跟她打啊……」周道撇了撇嘴,心頭咯噔一下。

「不會真是個小媽吧!?」

念頭剛剛升起,周道便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作孽啊。」

「是非之地,趕緊走。」

「氣柱前輩呢?」

「沒看見啊……我們先回去再說。」

周道掃了一眼,卻未曾發現氣柱身影。

不過他也不擔心,堂堂九神柱,修為齊天,還輪不到他來擔心。

這次大周皇陵之行,周道得了十八顆東海蛟龍珠,一張赤龍皮,一具妖王屍骸,一枚妖王內丹……最關鍵的是絕天刀到手了。

如此一來,返回京城,他便可以著手收割離陽道人留下的香火,煉製身外化身。

「走。」

周道卷著戰利品,帶上王小乙,直接破開虛空,消失在茫茫廢墟之上。

……

夜深了,荒蕪的廢墟之中,隨著夜風吹起,煙塵晃動。

「氣柱果然厲害,蒙蔽天機,遮掩命數,甚至硬抗大周皇陵留下的惡果……」

茫茫夜色中,一道凌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緊接著,磅礴浩大的劍光自天而落,顯示出兩道身影,赫然便是陳劍魁與五皇子。

「災厄魔主不愧是氣柱大敵,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麼能夠洞悉元王行蹤。」

五皇子目光凝起,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

不得不說,那位年輕的少司宗保多少帶給了他些許意外,深入大周皇陵,覬覦絕天之刃。

「殿下,若是我沒有猜測,離陽道人積聚的香火十有八九是落在了那小子的手裡。」陳道陵面色陰沉,內心幾乎在狂嘯。

此刻,他隱隱已經猜到周道想要幹什麼了。

當初,陳道陵為了培養【無屍血肉】,將他的小徒弟當做容器,不惜助其踏入道境。

甚至於那個逆徒經常找自己媳婦兒玩小蝌蚪找媽媽的遊戲,他也只是睜大眼睛,有滋有味地看著,時不時喝兩杯小酒,就著三五斤黃牛肉。

誰曾想,那個不開眼的蠢貨最終死在了周道手裡,無屍血肉這樣的道家秘寶自然也旁落他人之手。

如今,周道手中握有【無屍血肉】,又得了離陽道人的【香火之力】,如今取得【絕天刀】……

他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周道在圖謀什麼。

「那個蠢貨……這些原本都應該是我的……」陳道陵心中在狂吼。

「元王周道,他的氣數果然夠旺。」五皇子若有所思。

剛剛如果不是七殺門的高手橫插一腳,他和陳道魁便會出手,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想要留下區區元王,簡直易如反掌。

「此人氣數濃烈,對於殿下而言卻是天賜仙緣。」陳道陵眼珠一轉,趕忙道。

「怎麼說?」

「天師道有一門奇功,名為盜命術,能夠將他人的氣運機緣統統竊取,架接在自己身上……」陳道陵輕語。

天師道位列天下六大道門之一,能夠與龍虎山齊名,自有其獨到之處。

《御妖司工作手冊》中都有記載,南陽東郡,有一王生,年少聰明,十五歲便考取功名,前途無量。

他的領居是為潑皮無賴,早年先祖曾經從一道士那裡得了個法子,名為【竊運】,可以將別人的運數偷來,轉到自己身上。

但是這種法子有個弊端,便是要挖出先人骸骨做法,並且三代之後,必定家破人亡,一貧如洗。

那潑皮本身就是絕戶,吃飽一人,全家不餓,於是將爹媽爺奶的屍骨統統挖了出來,以法作怪,將引子偷偷埋入書生家中。

沒過多久,書生便得了一場大病,痊癒之後變得瘋瘋癲癲,痴痴傻傻。

反倒是那潑皮心思機敏,撞了大運,靠著做買賣,漸漸富足,五年光陰,便成了鎮上有名的富戶。

這【竊運】之法,便是盜命術的一脈分支。

「只要擒住元王,將他的氣運統統掠奪,以殿下尊位將來……」

陳道陵接下來的大逆之言未曾言盡,可是意思卻顯而易見。

五皇子聞言,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兩千年來家國,八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念唱聲從遠處傳來,聲音落寞含嘆,似是見景生懷。

聽著詞意,來人似乎出身不凡,來自王侯之家,後來遭遇兵戈,昔日繁華不在。

這樣的詞闕在大夏皇陵的遺址念唱卻是別有韻味。

「什麼人?」陳道陵沉聲道。

夜色中,一位身穿布衣的青年緩緩走來,他神色漠然,那雙眸子仿佛藏著千年的滄桑。

「我叫蕭長生……你也可以叫我……」

「離陽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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