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拜訪敕靈宮!你姓周?(1/2)
乾陽殿內,清香繚繞,好似一條靈蛇凝而不散。
這是北方大雪宮進貢的【蟄龍香】,乃是以大雪山休眠三百年以上的「土龍」研磨成粉,加入數百種大藥煉製而成。
蟄龍香不僅用料珍貴,製作也極為繁瑣,秘法傳承,三個月才能製成一線,歷來只供宮中。
「朕記得當年還在潛邸的時候,皇姐最喜歡這蟄龍香。」秦皇輕語,平日裡不顯喜怒的臉龐也難得地露出笑意。
當年,他不過是個落魄不得志的皇子,兄弟之間也大都看不起他,唯有這位皇姐,慧眼識珠,待他極好,數次出手幫他渡過人生大難。
世人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
然而,秦皇對於自己這位姐姐卻是頗有溫情。
當年她遠走京城,做了道姑。
秦皇曾經多次發下諭旨,傳令各府諸城,打探其行蹤。
「離京十年,陛下文治武功,天下盛世,已勝先皇。」秦白楚輕語,聽不出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
秦皇輕輕一瞥,笑著道:「這裡沒有外人,皇姐叫朕乳名便好,朕還記得當年……」
「陛下!」
秦皇話語未絕,秦白楚便出言打斷。
「時過境遷,許多事,許多人……都不同了。」
此言一出,下方一眾宮婢太監早已嚇傻了,有些個更是面色慘白,頭壓得極低,恨不能找條縫鑽進去。
倒退十年,還沒有人敢在這乾陽殿與秦皇這般說話。
「你還在怪我嗎?」秦皇輕聲嘆息。
「陛下說笑了,陛下如今已貴為九五之尊,高高在上,我又豈敢怪罪。」秦白楚神色冷淡道。
話音剛落,旁邊伺候的老太監忍不住側目掃了一眼,嘴唇不僅哆嗦了一下。
自從秦皇登基以來,他還沒見過有誰敢跟秦皇這般態度,不咸不淡,透著極為明顯的疏離感。
天下眾生,江山社稷,盡都掌握在這萬乘之尊的手中,放眼宮中,哪個人不是極力巴結,盡力討好?
就算是如今最為得寵的十三皇子的生母,宸妃娘娘在秦皇面前也是小心謹慎,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錯漏。
像這樣言語之中便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簡直聞所未聞。
可即便如此,秦皇也沒有半分惱怒怪罪的意思。
「皇姐,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朕不得不去做。」秦皇輕語。
「你這次回來便是要跟朕置氣的嗎?」
「陛下說笑了,如今可不是當年在潛邸的時候,還能拎著你的耳朵給我捏腰捶腿。」
秦白楚提及往事,昨日光景,仿佛就在眼前。
秦皇聞言,展顏一笑,透著平日難見的溫情。
「那時候,皇姐很照顧朕。」
秦白楚清冷的神色緩和了不少,看向旁邊桌案上的糕點。
「我已經十年沒有吃過這燕茸酥了。」
「朕記得這是皇姐最愛吃的糕點,七天前,朕已經命御膳房備下了。」
燕茸酥的用料極為講究,一塊小小的糕點至少要用到三十多種食材,尤其是其中那金絲玉茸,需要用九節玉參孕養,七天才能採集兩錢,只能保存十二時辰。
秦皇見著道姑拿起一塊嘗了起來,便生歡喜,臉上笑意更濃。
「還是當年的味道。」秦白楚追憶道。
「皇姐喜歡,朕便吩咐御膳房每天都做上一些。」
「陛下有心,這些年清秀寡慾,對於口腹倒是不似當年那般。」
秦白楚放下手中的燕茸酥,突然抬頭道:「陛下,最近我打算去敕靈宮走一趟。」
此言一出,秦皇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皇姐……」秦皇眉頭微皺,沉吟不語。
「怎麼?敕靈宮乃是皇家祭宮,我去拜拜也很正常。」秦白楚淡淡道。
「皇姐若想敬香,大可以去玄天觀,朕讓司禮監去安排。」
「玄天觀!?」秦白楚冷笑道:「難不成葉妙仙那個女人跑到玄天觀去做主持了?」
「這些年,她坐在敕靈宮宮主的位子上倒是安穩得很。」
原本平淡的話語多了一絲冷意,好似秋水殺伐,蕩漾人心。
乾陽殿內的氣氛仿佛冰潔,旁邊的老太監麵皮直顫,暗罵自己為何如此倒霉,竟然今日當值,簡直是祖墳冒了黑煙。
「你這次回來帶著怨。」
「陛下,你應該知道我和周玄的關係,他死了,可是有人還活著。」秦白楚擲地有聲,冷冷喝道。
話音剛落,下方的宮婢和太監跪了一地。
在宮中,那個名字可是忌諱。
秦皇面色沉重,深深看了自己這位膽大包天的皇姐一眼。
「你這次回來帶著怨。」
「陛下,你應該知道我和周玄的關係,他死了,可是還有人活著。」秦白楚擲地有聲,冷冷喝道。
話音剛落,下方的宮婢和太監跪了一地。
在宮中,那個名字可是忌諱。
秦皇面色沉重,深深看了自己這位膽大包天的皇姐一眼。
「你今天的話實在太多了。」
秦皇的聲音透著異常的沉重,眼中閃爍著迫人的寒芒。
「陛下不是想知道我這次為何回來嗎?」秦白楚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秦皇眉頭皺起,沉默不語。
「我這次是回來算帳的。」秦白楚冷冽的目光好似刀兵交錯,透著凌厲殺伐。
「當年凡是出手的,誰也別想跑。」
「他死了,便要有人陪葬。」
「放肆!」秦皇一聲暴喝,終於忍受不住。
下方,那些跪了一地的宮婢太監嚇得瑟瑟發抖,天子一怒,血流成河,這樣的雷霆震怒已是許久難見。
秦白楚站起身來,退了幾步,行了大禮。
「陛下乏了,臣妾告退。」
說著話,她青衫浮動,轉身走出了這巍峨莊嚴的乾陽殿。
秦皇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深沉如淵,卻不發一言。
就在此刻,旁邊一位貼身伺候的小太監湊上前來,很是識趣地遞上清心鎮氣的香珠。
「陛下,長公主常離宮中,禮數都不周全了……」
小太監號著秦皇的脈,試探地說道。
此言一出,旁邊的老太監面色驟變,趕忙搖了搖頭,使著眼色。
可就在此時,秦皇猛地站起身來,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以奴議主!狂悖!妄言!」
秦皇暴喝,真龍之威盡顯,嚇得那小太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奴……奴才不是那個意思……」
「拖下去,杖斃。」
秦皇一聲令下,兩名宮衛上前,架著那小太監便往殿外拖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小太監哀聲求饒,面色白如帛紙。
秦皇無動於衷,乾陽殿內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很快,那小太監的呼號聲越來越遠,直到消散。
「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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