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京城震動!門房秦大爺(1/2)
陳修緣死了!
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歸於寂滅的剎那,無數的光影在他腦海中閃爍。
年幼時,孤苦漂泊。
入深山,獲得長生法。
進京城,拜入敕靈宮。
……
往事種種,流淌心間,憑藉敕靈宮與長生門兩大宗門的絕學,他很快在同輩之中脫穎而出,觸摸到煉境巔峰的界限,甚至於開設香壇。
彼時的陳修緣,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終於,他開始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向著敕靈宮這一代最強者發起了挑戰。
然而,僅僅一招,他便敗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漠然無情,目空一切。
陳修緣仿佛回到了幼年漂泊,生死無依的歲月。
從那時起,他收斂鋒芒,坐鎮雷雲巔,苦苦修行。
然而,追趕那個男人的念頭卻從未熄滅。
或許有一天,他可以再次站在那人的身前,發起挑戰,讓他謫落神壇。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如同夢幻泡影,變得毫無可能了。
「葉空!」
陳修緣喃喃輕語,腦海中浮現出他最後的執念。
轟隆隆……
水火同天,黑水與火丹似如雙龍探海,貫穿了陳修緣的身體,無匹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將那殘軀吞滅,化為灰燼。
東王山上,原本雄奇的雷雲殿早已化為一片廢墟。
漫天的煙塵中唯有殘破的屍骸以及滿地的血腥。
天地蒼莽,夜色如魔,唯有那道身影傲然孤立,散發出無敵的氣息。
「天啊,他真的橫推了敕靈宮的一座香壇!?」
「殺瘋了!踏平雷雲殿,斬殺陳修緣,屠戮三千赤甲……這個男人是誰?」
「這真是天翻地覆了,多少年都沒有人膽敢挑戰敕靈宮的威嚴了,天上地下,再也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了。」
遠處,所以見證了這一戰的人眼中都噙滿了震驚和敬畏。
不說實力,僅僅周道的膽魄便讓他們望而生畏。
更不用說周道以一己之力踏平了整個雷雲殿。
如此壯舉,二十年間都不曾有過。
轟隆隆……
周道一掌落下,廢墟裂開,蛤釋奇馱著洪明鑽了出來。
「先走。」周道沉聲道。
蛤釋奇心領神會,盪起森然妖氣,化為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周道轉身,踏開廢墟,露出一塊奇異的殘缺碑文,赫然便是【無字天碑】。
「這是個寶貝!?」周道眼睛發亮。
剛剛陳修緣正是藉助此武,提升了九轉火丹功的威力。
這上面縱橫溝壑,玄妙非凡,倒是與【得一院】的「日字碑文」有些的紋路有些相似。
甚至於與敕靈宮的【怒神符術】也有近似的神韻。
這些都是古老道法,天機深藏,不立文字,唯有以心相印,參悟神通。
「好東西!」
周道一抬手,便將【無字天碑】收入青蟠寶袋之中。
有了這尊碑文,對比【怒神符術】,映照「日字碑文」,周道距離連成落日宗道法便更進了一步。
嗡……
就在此時,廢墟之中,一縷雷氣瀰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周道餘光瞥見,赫然便是那件【巨靈雷池】。
這也是一件難得的法器,與黑水件一般,位列三品。
事實上,巨靈雷池的品質已經無限接近二品法器了。
如果不是黑水劍所用的材料極為特殊,還真不一定能給壓制這件寶物。
「好東西,不能錯過。」周道一抬手。
洶湧的雷光自廢墟之中沖天而起,巨靈雷池便落在周道手裡。
有了這件寶物,配合龍息丹,周道能給在最短時間內開啟九竅,踏入煉境巔峰。
周道殺了陳修緣,屠了三千赤甲,得了兩件寶物,救了蛤釋奇和洪明,心中的憤怒方才稍微平復了一些,勉強作罷,轉身離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那位煞星走了?」
「快,快把消息傳出去,這是把天捅破了。」
「敕靈宮的招牌都敢摘,這回京城可是熱鬧了。」
一時間,東王山上擠滿了人,各方高手群情激動,紛紛傳遞著消息。
前些日子,敕靈宮的武元蒙死在了臨安府,這在當時已經算是平地驚雷了。
畢竟,那可是敕靈宮的弟子,又是武家的血脈,如此倒行逆施,簡直不可思議。
可是那件事跟今天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那位「炎君」雖然無法無天,可畢竟是在京城之外。
然而,今夜這個煞星卻直接打上門來,誰凶誰弱,高下立判。
「要變天了!」
有人看著天空,黑雲欲摧,大風驟起,一朵浪花驟起,激起層層漣漪。
……
夜深了,圓月西墜,寒鴉驚起。
東王山下,一道人影踉踉蹌蹌,他渾身衣衫破敗,沾滿了血跡,雙目無神,右臂無力地垂落,似乎已經不屬於他。
武安通,這位少侯爺是這場劫數唯一的倖存者。
然而此刻,他雙目無神,整個人仿佛定格在雷雲殿毀滅的那一刻。
血腥的殺戮,驚天的戰鬥如同心魔一般,將他內心鎖住,往日的雄心驕傲徹底湮滅,所剩下的唯有恐懼。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從一開始,他便不應該聽從陳修緣,捲入這場是非之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是神武侯世子又如何?
就算是敕靈宮弟子又如何?
在那個男人面前,依舊化為飛灰,永世不存。
武安通漫無目的地走著,月朗星稀,天地廣大,突然,他覺得自己似乎極為多餘,無能地好似廢物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色中,一位身形寬厚的男子走來,捲起狂風,出現在他的身前。
武安通抬眼一看,雙目微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父親……」
「孽子啊,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事!?」神武侯一聲嘆息。
東王山上的事情他已知曉,作為王侯,他不得不親自前來。
天可憐見,武安通未曾遭劫。
然而,神武侯的眼中並沒有任何欣喜,反而充滿了失望。
「我跟你說過,驕縱太過,必有大禍。」神武侯搖了搖頭:「你的天賦不錯,可是心性……」
武安通跪在地上,右手緊握,左臂無力地懸著。
「天地廣闊,你又算什麼?」神武侯無情道。
「我錯了!」武安通淚水盈盈,終於道。
這幾日的變故,比他這輩子經歷得還要迅猛。
「唉……」
神武侯望著失魂落魄的兒子,輕聲嘆息:「從今天起,我要將你囚困十年。」
「父親……」武安通猛地抬頭,有些驚疑地望著神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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