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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真龍從來微末起,天數昭昭豈能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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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周道的生意(二合一)

當日,周道返回京城之後,小黑貓不告而別。

至於洪明也沒有再回得一院,那幾日的經歷對於這位飽讀詩書的窮書生而言有著莫大的衝擊。

寒窗十數載,空有滿腹經綸,可是在道法神通之前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左右。

聖人賢明,在那時不過是廟裡的泥塑石胎,與蠅蟻無異。

兩界山一戰,讓洪明的觀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寒門子弟,想要把握自己的命運,似乎並不是只有讀書科考一路。

道門神通,才是他的未來。

那一日,洪明告訴周道,相遇之前,他不過是井底之蛙,如今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精彩,求仙問道。

原本,周道想要指點洪明一二。

可是這位窮書生卻死板得很,他說要走自己的路。

那一日,洪明孤身上路,身無長物,除了那塊黑金色的石頭。

或許,周道也不曾想到,日後,此人將會成就怎樣的恐怖,讓這世間戰慄絕望,讓這天下高手凋零。

真龍從來微末起,天數昭昭豈能逃?

曲終人散,周道來到這南城陋草巷,買下一座院子,開起了平安觀。

原本,他可以進入御妖司。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他可是監察特使,金色翎羽,一旦入駐御妖司勢必引起矚目。

周道平日裡低調慣了,並不想如此高調。

更何況,他剛剛平了雷雲殿,殺了陳修緣,屠戮敕靈宮三千弟子,就連葉流雲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樁樁件件,驚天動地。

雖然這件事已經被壓了下去,悄無聲息。

可是難保沒有蛛絲馬跡留下,周道不怕麻煩,卻也不想自找麻煩,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李藏鋒給他收拾攤子。

藏身京城一隅,開設道觀,坑蒙……降妖除魔,倒是有點小時候落日宗還沒有被強拆時候的味道。

大隱隱於市,樂得逍遙身。

周道除了能夠安心修煉,衝擊煉境巔峰,等待元王法會之外,也能夠積攢些陰德,幫助凡俗排憂解難。

錢不錢的無所謂,周道對錢不感興趣,主要能給獲得妖物屍骸,獻祭給祖師爺。

正好,王玄之,馬應龍在御妖司內當差,身為旗長,頗有權勢,除了能給周道介紹生意之外,有時候未曾等級的妖物,斬殺之後也會送到了他這裡來。

一來二去,平安觀名聲大噪,在附近凡俗之中流傳甚廣,倒是吸引了不少虔誠忠實的香客。

除了香客之外,李藏鋒也曾來過。

誰也不會想到,堂堂九神柱之一得劍柱會親臨這等小觀。

再見識了周道的生意之後,李藏鋒都不禁感慨,周道天生就是做神棍的料子,跟他那不靠譜的師傅一個德行。

從此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李藏鋒都會過來坐坐,除了看看周道,也會指點他修煉上的問題。

一個月下來,周道的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

正堂內,周道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道出了那妖物的來歷。

《御妖司工作手冊》中有記載,古時候,山中有種妖物,名為錢蜂,形似黃蜂,身有金錢紋,尾生金針,喜好親近女色。

據說,這種妖物若是養在家中,能給招財,日進斗金,但是需要以先祖屍骨作為引子,將其引入宅中,日夜供奉。

不過因為錢蜂好女色,雖然能給帶來財運,不過家中女眷多受其擾,輕則厄運纏身,多有病苦,重則陰氣乾涸,虛弱而亡。

「你就是這平安觀的主人?」羅素目光微沉,看向周道,有些錯愕。

他原以為,靠著這間道觀招搖撞騙,愚弄鄰里的會是一個鬍子拉碴的老神棍,可是一見本尊,竟然如此年輕。

這讓羅素有些意外,現在騙子的隊伍也越來越低齡化,年輕化了。

「御妖司的官爺也來我這小廟燒香嗎?」周道瞥了一眼,指了指旁邊的功德箱。

「香火錢往那裡放。」

「香火錢?你當我是來給你捧場的?」羅素麵露不喜之色。

這騙子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竟然還敢打哈哈,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官爺要燒個什麼香?」周道也不搭理,走到旁邊的破木箱前,翻找起來。

「我們這裡有各種套餐,合家安康香,三兩銀子。」

「多福多壽香,五兩銀子。」

「狀元及第香,八兩銀子。」

「早生貴子香,八兩銀子。」

「青春永駐香,五兩……不十兩銀子。」

「全家福套餐,二十兩銀子。」

……

他堂堂御妖司斬妖衛,統領之位,微服私訪。

這個騙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表演這拙劣的把戲,簡直肆無忌憚,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兩位……你們能不能先救人?」金錢駒顫聲道。

此刻,她的婦人已經癱軟在地,雙目無神,似乎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這副軀體不僅被錢蜂侵占,甚至於日夜吞吸,早已乾癟。

「已經來不及了。」羅素搖了搖頭,再次斷言。

「救回來幹嘛呢?被你繼續當做貢品獻給妖物嗎?」周道眸光輕抬,淡淡道。

此言一出,金錢駒如遭電擊,目光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你說什麼?」

「錢蜂這樣的小妖縱然作亂,能有多大的能耐?唯有以自己的親眷祭祀,才能有取之不盡的財務……」

正廳內,周道娓娓道來。

每說一句,婦人臉上的驚愕與恐懼便增加一分。

就連羅素都目頭奇光,忍不住看向那位大腹便便的富商。

「她的痛苦越多,你的財運也就越旺,貪婪之心,招致妖邪,至於你的妻子,不過是妖孽的玩物罷了……」

「你……你胡說……」金錢駒老臉掙得通紅,厲聲厚道。

「夫君,他……他說的是真的嗎?」婦人流出絕望的淚水,她的身體開始腐爛,膿水從哪密密麻麻的坑洞中流出。

兩人從窮困中相伴而行,一路走來,能給同困苦,卻不能同富貴,一轉身,卻如陌路。

婦人不曾想到,與她日夜相對,同床共枕的夫君,人皮之下,竟然有著一顆歹毒心腸。

「夫人,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會如此待你呢?」金錢駒額頭滲出冷汗,極力解釋著。

他想要上前,可是看到婦人渾身流膿的醜陋模樣,眼中閃爍出難以掩飾的厭惡和噁心。

「我只是想日子過得好一些,能有什麼錯的?我奔波在外,難道你就不能付出一些嗎?」

金錢駒喃喃輕語,不知道在解釋,還是在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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