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黑暗魔主!雙魚斬龍局(1/2)
今夜,京城註定無眠。
封禪台上,大祭成典,鑄就了福王馬家世代的榮光,也夯實了馬應龍的王位。
同時,這場大祭也成為天師道最後的謝幕。
自天師道祖師於【九問山】開啟山門以來,香火傳承,道法布世,不知歲月幾何。
終於,這一脈在元王崛起的道路上,走向了真正的末路。
門人盡喪,香火斷絕,再也不復昔日的榮光。
「天師道徹底完了,比起龍虎山還要悽慘,步了長生,太乙,盤皇的後塵。」
「江山代有人才出,這一脈橫行人世幾多歲月,也該落幕了。」
「可惜可嘆啊,天下道法千萬,再也不會見到天師風采了。」
眾人唏噓感嘆,要知道,天師道的歷史比起大秦皇朝還要久遠。
在漫長的歲月河流之中,這昔日的天下霸主,道門九脈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知多少修真高手,帝王將相出自天師一脈。
遠的不說,當今秦皇膝下的第五子,早年便在天師道出家,修行道法。
除此之外,世家豪門,王侯貴族,乃至於秦皇后宮的妃子,也不乏與天師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這龐然大物真正倒下,絕了門戶,多少人也夜不能寐,惶恐難安,生怕遭到株連大罪。
「這個世界一直都在變啊。」
御妖司前,周道忍不住抬頭,看著夜色蒼穹之上的一輪明月。
當年,他初入京城的時候,六大道門高高在上,至於他也是遠離廟堂,不過一個小人物而已。
時移世易,如今周道的心境已是大大不同。
「快走,再磨蹭打斷了你們的腿。」
不遠處,一陣凌冽的呼喝聲傳來。
周道望去,
卻見一隊斬妖衛正在驅趕著一群犯人,他們身戴枷鎖,金剛杵穿過了他們的琵琶骨,猩紅的鮮血侵染了衣衫。
「人類!?」周道一怔。
御妖司專管妖物邪魔,至於人類中的罪犯卻不在他們管轄之中。
「這些都是什麼人?」周道走了過去,忍不住問道。
「見過元王大人。」
一眾斬妖衛見狀,紛紛行禮,露出誠惶誠恐的模樣。
聽見元王之名,就連那些如同喪家之犬的重犯都忍不住側目看來,想要見一見這位傳說中元王的風采。
「回稟元王大人,這些都是鎮魔司的高手,藏在京城之中,被拔了出來。」一名斬妖衛恭敬地回稟道。
「鎮魔司!?」周道眼睛微微眯起。
這些日子,鎮魔司在京城的活動確實比起平常還要活躍得多。
此次天師道突襲封禪台便有他們的身影。
「大人,這次可是釣了一條大魚。」那名斬妖衛不由興奮起來。
這群鎮魔司的高手可是極為重要的釘子,安插在京城至少已經有五年之久,盤根錯節。
尤其是其中為首的女子,苦心經營,以傾國傾城的姿色,見縫插針的技術,迎男而上的意識,不知吸引了多少豪門貴族,世家公子,拜倒在她的裙下。
哪怕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戲子都願意花費巨姿,在她哪裡採購愛情。
要知道,就連那種既有錢,有英俊的當紅小生都願意花錢採買,普通人可想而知。
憑藉多年的經營,其構建的關係網簡直不可想像。
此次御妖司的行動可以說是給予了鎮魔司一記重擊。
「辛苦了。」周道隨口說了一句。
他剛要離開,突然餘光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呂先陽!?」周道目光微沉。
這個男人從平江城時期便進入到了周道的視線之中,多年過去了,他也是一路高升,如今在御妖司總部有著極高的地位。
曾幾何時,周道對於此人都有著深深的懷疑,總覺得他跟鎮魔司有著某種特殊的關係。
他也曾將自己的懷疑上報,卻被更高層給壓了下來。
「這次行動也有他嗎?」周道隨口問了一句。
「這次行動便是呂大人領頭。」那名斬妖衛恭敬地回答道。
「知道了。」
周道緩緩收回了目光,走向元王殿的方向。
……
御妖司,絕命牢。
凡是關押在這裡的都是重犯中的重犯,十惡不赦,幾乎很難有人可以活著走出來。
冬冬冬……
沉重的步伐在幽閉的監牢內響起,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在每個角落。
呂先陽挑著燈籠,一路走著,終於在最後一間牢房停了下來。
只聽」卡察「一聲,牢門打開。
一襲白衣映入眼帘。
此刻,一道倩影抱膝而坐,舉目望著那微弱跳動的燭火,滿是血跡的臉上難掩悽美之色。
「你來了!?」白衣女子未曾轉身。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會來看她。
比起抓捕時見面剎那的驚訝,此刻,她的內心卻是無比平靜。
「我來了。」呂先陽輕語。
多年的隱忍,讓他的情緒從不外露。
可是此時,呂先陽的眼中卻是湧現出複雜的神情。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昔日的戀人,將其送上絕路。
「我是魚餌!」
「那我就是大魚,總有一天要把你一口吃掉。」
「那你真的會吃掉我嗎!?」
昔日的笑語猶在耳畔盤旋,可是眼前的現實卻讓呂先陽覺得恍忽。
「原來……你是御妖司的人……」白衣女子輕語。
「御妖司!?「呂先陽一愣。
「我是御妖司的人……」
他喃喃輕語,不知是在陳述這樣的事實,還是在反問自己。
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每當午夜夢回,他甚至不知道該告訴自己到底是鎮魔司,還是御妖司。
「我沒想到……」
「大魚,如果解釋就不是你了……」白衣女子望著那微弱跳動的燭火,露出悽美的笑容。
「生活在光明之下……也很好。」
呂先陽沉默了,如果說鎮魔司是黑暗,御妖司是光明。
那他身在何處?
「我會死……對嗎?」白衣女子突然問道。
呂先陽未曾說話,只是請「唔」了一聲。
「送我上路……好嗎?」白衣女子平靜道。
「大魚……應該吃掉魚餌。」
「好!」
呂先陽走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前,他探出右手,落在後者的天靈之上。
白衣女子嬌軀輕顫,便倒在了他的身邊,再也沒有了氣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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