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鎮魔御妖(1/2)
冷月孤懸,天朗星稀。
護國公府,憐花院。
這幾日,院子裡一片愁雲慘澹,僕從們連笑容都不敢有。
武玄心被廢了,作為護國公眾多子嗣中的一位,一旦失去了修為,便等於失去了競爭力。
在諾大的公府內,如同羔羊,只能受人白眼,沒有光明與未來。
虢夫人本就不是護國公最為寵愛的姬妾,膝下又只有武玄心這一個兒子,母憑子貴,武玄心的隕落代表著她的未來和依仗也一同被埋葬了。
「唉,公子廢了,我們這些僕從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啊。」
「打狗看主人,我們的主子以後的日子怕是連狗都不如,誰又會把我們這些奴才放在眼裡?」
「要怪就怪我們的命不好,誰叫我們跟錯了主子呢?」
角落處,一眾僕從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主子成就的高低,也決定了他們這些下人的待遇和未來。
誰都知道,在武家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乃是那個叫做武蒼穹的男人。
只可惜,就算是武蒼穹身邊的一條狗都要精挑細選,並非誰都可以。
他光芒萬展,但凡沾染一點,便足以受用終生。
這些人沒有那樣的資格。
不過原本武玄心也算不錯,出類拔萃,將來外放,也會有不錯的前程,跟著這樣的主子,衣食無憂,比起那些不得志的旁系弟子要好太多了。
然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一夜之間,天壤之別。
「都踏馬想死了?敢在這裡嚼舌頭根子?」
就在此時,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一眾僕從見狀,頓時變了臉色,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全部拉下去,杖三十棍,扣兩月俸薪。」中年男子冷冷喝道。
眾僕從聞言,猛地露出驚恐之色,紛紛求饒。
「劉管事饒命,劉管事饒命。」
護國公府規條森嚴,所謂杖三十棍,並非只是杖打三十下,而是打斷三十根杖棍才算罷休。
這一頓責罰下來,身子骨弱一些的基本都熬不過來。
「奴不言主非,連這點規矩都不懂,該死。」劉管事惡狠狠道。
「拖下去!」
一聲令下,甲兵齊出,將那些呼號的僕從給拖了下去。
劉管事看著那些遠去的身影,冰冷的目光湧起一抹黯然。
再過些日子,這府院估計連這些護衛都支撐不起了。
念及於此,他轉過身來,看向遠處的屋舍。
明晃晃的燈光下,人影綽綽。
「心兒,這等大恨,為娘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雖然請不動真境強者,卻也認得高手,你的舅舅已經快觸摸到那個境界了,如今在御妖司內身居高位,乃是天才訓練營的總教官。」
「我已經派人讓他出手,定然為你手刃仇人,出這口惡氣。」
虢夫人的聲音從屋舍內傳出,透著噬骨啖肉的恨意,旁邊還有他供奉的幕僚在出主意。
就在此時,門開了。
武玄心踉踉蹌蹌,走了出來,他神魂落魄,面色燦然,實在聽不得這等聒噪了。
「心兒……」
「我出去透透氣,誰也別跟著。」
武玄心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進院子,一眾僕從見狀紛紛退避。
武玄心看在眼中,麻木不仁。
自從修為被廢之後,他身不如死,從天而落,如同兩世為人。
如果說遇見周道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那麼現在,他就是連自己都厭惡的泥巴,深陷溝渠,永不翻身。
這樣的自己,他無時無刻不在厭棄。
如果不是還有母親,他早就自我了結了。
武玄心很清楚,他若死了,自己的母親一定會過得極為悽慘,公府深院,埋葬她的將是無比的孤獨與世態的炎涼。
作為親子,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辱苟活,分擔這即將到來的痛苦。
念及於此,武玄心雙手無力緊握,微微顫動,悲從中來,憤而難言。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遭遇人生挫折,而且是一蹶不振,人生再無希望。
就算對於普通人而言,這都是難以忍受的黑暗。
「如果能夠死了,該多好。」武玄心嘆息道。
「嘖嘖,武家血脈,頹廢至此,還真是可悲啊。」
就在此時,一陣譏笑聲在院子內響起,如同一枚石子落入深潭,泛起層層漣漪。
「什麼人?」武玄心面色驟變,循聲望去。
空蕩的院落內,昏暗一片,唯有那神秘的聲音縈繞在耳。
「當年太祖年輕時,也曾經遭遇大劫,四極崩裂,生死兩難,可是後來,依舊破鏡重生,誅滅長生一脈……」
那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提起了一段往事。
武玄心微微動容,這是塵封的秘辛,知道的人極少,不過他身為貴族,曾經在族中古籍中見過記載。
當年太祖年少,曾經遭遇大劫,與長生門結下大恨,四極崩裂,龍骨遭毀,一身修為毀於一旦。
可是後來,太祖破境重生,掃蕩天下,定鼎江山,兵戈一起,平了長生門,滅了他千年道統。
「到底是什麼人?」武玄心生出警覺,厲聲喝道。
這是秘辛,知道的人不多,就算是他也只是知道,從來未與任何人提及過。
此人膽大包天,竟敢妄言太祖秘事。
「我是可以幫你的人。」
黑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他披著斗篷,整個人仿佛置身於陰影之下。
武玄心面色微沉,眸子裡閃爍異彩。
「你幫我?你怎麼幫我?」
「太祖當年留下了一件東西,記載了諸多世間大秘,破境重生,不過輕而易舉……」那人輕語。
「你說什麼?」武玄心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此人說的東西可不是誰都能聽的,若是真的,甚至連說都不能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武玄心猛地喝問。
敢言太祖秘事,甚至有可能擁有太祖遺物,此人的身份實在太過可疑。
「我是可以幫你的人。」那人輕語,走到近前,緩緩摘下了袍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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