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京都震動(1/2)
洛京。
城隍廟。
位於最為熱鬧繁華的北城,占地數畝,在寸步寸金的京都可謂廣闊。
此時正在舉行一場法會,數百上千百姓匯聚,在城隍廟廟祝的帶領下上香祈禱。
京都自三月以來,只陰了幾日天,一滴雨也未落。
城隍和土地是洛京最靈驗的神明,香火鼎盛,信眾廣泛,已經連續舉行數次祈雨法會。
城隍廟大殿下方,凡人不可至之地,也有一處城隍廟,與地上廟宇一般無二。
這裡是京都城隍居所,陰風陣陣,鬼哭神嚎。
此時城隍端坐主位,左右四大判官,二十四司主官,匯聚一堂,憂心忡忡的看著地面祭祀。
京都城隍廟在大乾首屈一指,為首的城隍是一品正神,統領京都陰司數百年。
四大判官位列神道二品,又有三十餘位上三品的神道官吏,縱是冊封鬼神的大乾朝廷也平等以待。
感應司主官是個儒雅書生,手指不斷掐算,面露焦急之色。
「大人,比起十日前的祭祀,這次香火信眾又少了三成。再這麼下去,京都城隍數百年積累的威望,定然功虧一簣啊!」
城隍眉頭微皺,以他神力玄妙,怎麼能不清楚變化。
三月廿二第一場祈雨祭祀,匯聚信眾過萬,香火鼎盛至極。
之後折半,三次再折,數次祈雨無效,現在只剩下千餘虔誠信眾。
再不降雨,下一次連數百人都沒有,更為嚴重的是,匯聚信眾艱難,一朝失信於人就再難追回。
「本官又能如何?」
城隍嘆息一聲:「沒有降雨黃冊,私自降雨就是死罪,數百年修行毀於一旦。」
「朝中百官在做什麼?大旱當年,竟然禁止降雨!」
「哼!必然是有奸臣阻攔,若是本官當年,先斬幾顆頭顱。」
「太子監國,還是太年輕。」
「李大人慎言,朝中一切,又哪能瞞得過當今?」
「慎言慎言!」
……
城隍諸位神官,不少生前為官,積累了大量功德,死後成為城隍廟官吏。
生前經歷官場,死後看遍陰陽,一個個眼睫毛都是空的,豈能看不出朝廷局勢詭異。
什麼君臣不和,父子奪權,派系鬥爭,借災除魔……
一瞬間,已經腦補出數十場大戲。
朝廷能有一千個理由不降雨,也有一萬個理由無視百姓生死。
「好了,今晚我去見見城南的老朋友,看他那裡有沒有消息。」
城隍揮手制止了議論,再說下去,沒準犯了朝廷忌諱。
京都城隍勢力強大,不弱於幾大仙司,也不願意無故招惹麻煩。
城東土地廟土地公,修行歲月比城隍差了許多,然而土地公生前身份不一般,與大乾關係密切。
兩百餘年積累香火神力,實力已經不弱於城隍。
來錄司主官說道:「土地公生前是懷王,必然知曉一些消息的。」
其他陰司主官面色各異,京都城隍廟與土地廟一南一北,平日裡並不對付。
土地公是大乾皇族,做事公正,否則也封不了神明,然而許多立場模糊的事情上必然支持朝廷,為一些神道修士所不齒。
轟隆隆!
一聲雷霆炸響,緊隨其後又傳來風號。
聲音來源就是京都上空,掌管京都陰司的城隍廟,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風雷交匯,水汽凝聚,這是降雨之法!」
「誰敢私自降雨?難道是土地公拿到了降雨黃冊!」
「不可能,朝廷再怎麼偏頗,也不會如此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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