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真作假時假亦真(2/2)
楚公公稱讚一聲,消失不見。
……
斬妖司。
物部。
周易將延壽丹方寫在紙上,之後又添上了幾樣靈物。
「這才對。」
第一眼看到丹方的時候,周易就認出來,正是純陽仙丹的輔藥配方。
「堂堂印綬司大監親自登門,只為詢問煉丹之事……」
周易搖搖頭,朱公公並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也不需要隱瞞,他就是來調查虛實。
「幸好又得一神通,縱是妖仙當面,不出手施法,也認不出身份!」
經過天意、天緣卜算,周易親手送徐奉先入輪迴,妖魔圖鑑獎勵了一門天罡道法。
正立無影。
修行之後,可隱匿一切氣息,大成之後,縱使正當面遇上,也不會顯露身形氣息。
「徐奉先,可惜了。」
周易以封神榜試過徐奉先,徐奉先果然符合封神所需人道功德。
徐奉先領兵數十年,南征北戰東征西討,覆滅不知多少妖魔勢力,鎮守南疆抵禦蠻族,保護邊疆安全。
可惜,勾結妖魔,罪不可恕!
「既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也需要保持隊伍的純潔性。」
周易取出落魂鍾,繼續鍛鍊陰神韌性。
落魂鍾玄妙非常,陰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堅韌,過些時日可以嘗試進入陽火了。
周易凝結陰神至今不過三年,超過許多數十年煉神高人,若是讓人知曉周易進境,或許會引來某個老怪覬覦。
一日無話,臨近下值。
張誠座位上空無一人。
周易心生疑惑,昨天才送給了張誠仙緣,難不成今天就去斬妖除魔了?
那道空白功德槽,只是個樣子貨,具體差多少功德周易也不知道,反正不符合封神榜需求,就永遠漲不滿。
陳英抄錄好今天的書目後,一臉諂媚問道:「周哥,晚上有空嗎?我爹想請您吃飯。」
周易疑惑道:「有事?」
陳英說道:「沒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感謝周哥照顧。」
「不用,我們是朋友。今天家中有事,晚上有個道友來拜訪。」
周易剛剛收到三悟的傳訊,晚上一起談玄論道。
對於陳英父親陳侍郎,周易並不願深交。一入官場深似海,無論你有沒有摻和進去,走的近了就會自動劃入派系。
陳英並沒失望,反而面帶欣喜之色。
「那太可惜了,春風樓的新花魁,今晚就選出來了……」
……
清風小築。
不時傳出驚呼聲。
三悟正在講述飛龍嶺一役,鍊氣境如雨落,煉神高人都死了幾位。
貓九、洛黎四目圓瞪,隨著戰局變化,緊張兮兮。
洛黎老家儀州,也是南方州府。
其中兩個隕落的武將,與洛家關係還不錯,生前經常與洛黎父親交流武道。
「……老道與那徐逆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所謂最強武夫也不過如此!」
三悟嘆息道:「誰想到公孫大將軍,中了妖族暗算,以至大軍潰敗。貧道真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我怎麼聽人說,道友被徐奉先追殺三千里,跳進江中施展水遁逃了?」
三悟愕然轉頭,發現周易就坐在身邊,還倒了靈茶喝,竟然一絲都沒有察覺。
「居士這匿跡神通,當真玄妙!」
「一般一般。」
周易手中出現一枚玉印,說道:「雲霄道宮寶印,原物奉還。」
「老道又煉了一個。」
三悟擺手道:「這枚寶印居士留著,哪天老道出什麼意外,希望能庇佑道宮一二,免得祖師傳承斷在老道手裡。」
周易眉頭微皺:「南疆已經平定,難道又有什麼事?」
三悟手掌一翻,出現只玉石盒子,打開後散出濃郁純陽氣息。
純陽仙丹。
「老道霉運罩頂,得賜仙丹十顆。」
三悟將仙丹倒在桌子上,手中靈光閃爍,將丹丸子碾成粉碎。
靈火不斷焚燒,最後只剩下一縷漆黑痕跡。
「華陽祖師封存下的仙丹,老道偷偷嘗過兩粒。」
三悟似乎懷念味道,砸了咂嘴道:「仙丹無暇無垢,陛下這煉丹手段,有些粗糙了。」
周易微微頷首,他能發現仙丹異樣,道門高人怎麼可能檢驗不出來。
丹道宗師罕見,道門也不是沒有
周易揮手拂拭,湮滅魔氣,問道:「聽說陛下賜了不少仙丹,慰勞軍中將士?」
「那群蠻子得了仙丹,一個個都供了起來,也不知受了哪個指點。」
三悟繼續說道:「不說這些煩心事,居士可是許久未動筆了,下一部打算寫什麼?」
書痴三悟,親自登門催書。
「還未想好。」
周易嘆息一聲:「本想躲在斬妖司享清淨,著書立說,逍遙自在,誰曾想事情越來越多。」
「若想要逍遙,只有一個法子!」
三悟說道:「無心!」
「怎麼個無心?」
周易頓時來了興趣。
三悟話題一轉說道:「居士可知道宮,除了老道之外,還有一位太上長老。」
「略有耳聞。」
周易聽同道講過。
雲霄道宮這一輩,一元二戒三悟師兄弟皆凝聚陰神,傳為道門美談。
「一元師兄就在雲霄山隱居,然而貧道有難,卻只能來居士這裡託付後事。」
三悟冷哼一聲說到:「因為他無心,無論雲霄道宮還是其他,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哪天道宮覆滅,只要不影響他修行,連眉不會皺一下。」
「如此無心。」
周易搖頭說道:「與石頭又有什麼區別?」
「老道也是這般說,可惜毫無用處。」
三悟又與周易講述,一元道人如何如何冷漠近乎道,無情近乎仙,言語間頗有怨氣。
雲霄道宮耗費天量靈物資源,將一元道人培養至陽神,到頭來只是一場空,讓諸多道門高人看了笑話。
周易勸慰道:「道友何必嘆氣,現在世人皆知,雲霄道宮有真仙祖師庇佑,羨慕得很!」
「仰仗仙長慈悲,饒過老道冒犯。」
三悟提起龍宮事,仍然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