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在和誰說話?(2/2)
「我和你說......學校里到晚上,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逛了整整一個學校,星川夏卻一點也不見累,依舊興致沖沖的,還想繼續和蘆屋良一起探尋學校的秘密。
「等會兒我再......」
「蘆屋君,你怎麼還在這裡?」
負責把美術教室門鎖上的上平久美,恰好從不遠處走來——這事本來是保安負責的,但畢竟是他們學生會開的門,自然也有義務把門鎖上。
她好奇的問道。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梓醬呢?」
上平久美在旁邊掃了一圈,也沒看到除蘆屋良之外的人。
這會兒放學過去好久了,對校園怪談感興趣的人,也早就離開。
這條走廊上,就只有她和蘆屋良兩人而已。
「還有,剛才你在和誰說話?」
黃昏的餘暉,揮灑進教學樓,顯得愈發寂寥荒涼。
「嘎啊!嘎啊!」
遠處的烏鴉聲格外刺耳。
陽光非但沒有帶來暖意,反而帶來一絲絲陰冷,沁入體表。
沒來由的,上平久美打了個寒顫。
蘆屋良扭過頭。
身穿黑色水手服的少女,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
蘆屋良對上平久美回應道:「我就過來看看,馬上就回家了。」
「哦,是那個怪談啊......」
上平久美立刻恍然。
「都是假的、騙人的,我第一個開門就進去看過,就是一間很普通的美術教室而已。」
寒意再度襲來,上平久美搓了搓手,疑惑道。
「怪了,今天怎麼這麼冷?」
怪談的主角,剛剛可就在你身邊呢!
蘆屋良又和上平久美交談兩句,她鎖上門,便道別離開。
美術教室門口,就只剩下蘆屋良一個人。
「別躲了,出來吧。」
蘆屋良對美術教室的方向喊道。
半晌後,一團紅黑色的陰影,從牆壁上緩緩的滲透出來。
像是沒化開的油畫顏料,又像是接近乾涸的血跡。
已經完全看不清她本來的面目,只能勉強看清那身黑色的水手服而已。
冰冷、危險的氣息,在這條走廊上擴散開來。
「你......你是活人......」
帶著怨念的沙啞音色,從那團顏料里傳出。
蘆屋良神色古怪:「你現在才看出來?」
「......」
「顏料」僵硬了一會兒。
這劇本和她想的不一樣啊,這傢伙,怎麼沒有被嚇到?
你不該被嚇得連忙後退、倉皇逃竄才對嗎?
我這邊演不下去了啊!
「我說了,我是赤羽老師的學生。」
蘆屋良非但沒有走遠,反而向「顏料」走近兩步,倒是嚇得它往牆壁里縮了回去。
「別跑!」
「是他讓我來陪你的。」
蘆屋良從一開始,就知道星川夏的真實身份。
這是一隻......幽靈!
在電話里,赤羽佑太便把這校園怪談的實情告訴了蘆屋良。
從那身異常的黑色水手服也能看出,她是早已死去的學姐——這是利谷高中三四年前水手服的款式。
那幅血色油畫,也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被藏得很好。
星川夏平時白天,就寄宿在那幅畫中。
赤羽佑太交給蘆屋良的任務,便是安撫少女的情緒。
據赤羽佑太所說,這種幽靈倘若積攢了太多的負面情緒,便會轉化成兇惡的惡靈,所以需要定期來安撫。
而從此刻的陰影身上,蘆屋良也感受不到絲毫惡意。
有的,只是在自保時露出的威懾姿態,想把他嚇走而已。
這小半天的相處,蘆屋良倒是沒從星川夏身上感受到危險。
倒只覺得......她很孤獨。
沒有可以交流的對象。
哪怕是小貓小狗,也只不過她單方面的「朋友」。
星川夏難道是真的想逛學校嗎?
不,這座學校她看了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一天又一天,早就厭煩了同樣的景色。
少女只是享受有人能和她談話、交流的過程而已。
難怪赤羽佑太鴿了她兩天,她會這麼難過。
聽完蘆屋良這些話,星川夏終於冷靜下來。
紅黑色的顏料緩緩扭曲,重新變成那幅高中女生的模樣。
「你還要......繼續陪我玩嗎?」
星川夏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半邊身子躲進美術教室門裡。
小心翼翼問道。
蘆屋良毫不留情:「不,我要回家了。」
「嗚嗚......」
星川夏小臉一皺,又想鑽回教室。
這時,蘆屋良開口。
「不如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