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有內鬼!(2/2)
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與墨色勾玉間的聯繫,在進一步加深。
又好像因為吸收了彼岸花虛影,勾玉上原本的禁制,解除了一部分?
不管怎樣,這都是好的變化。
只是在吸收了彼岸花後,墨色勾玉仿佛要繼續消化吸收它,於是陷入沉睡狀態,一點反應都不給。
耳邊傳來警笛聲。
蘆屋良看向房屋外。
警方和肅清者的支援,姍姍來遲。
這個喧鬧的夜晚,終於得以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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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和式大宅的庭院裡。
蔥綠的植被,被修剪成賞心悅目的模樣。
丸山一馬穿著短褲背心,在其中小跑著。
這是他每天早上的晨練,從年輕時便養成了這樣的習慣,直到現在仍沒有落下。
丸山一馬年近五十,可是他奔跑的動作、小腿肌肉的線條卻和一般年輕人相差無幾。
哦不,要比年輕人還要強勁有力。
絲毫看不出衰老的痕跡。
丸山一馬呼吸平和,終於在屋檐下停下腳步。
新鮮的空氣,輕而易舉的就湧入他的胸腔。
很難想像從前的他,肺部有嚴重的病變。
丸山一馬閉上雙眼,握拳,又鬆開。
肌肉中滿是鮮活的力量,小跑造成的疲憊感,短短几秒就煙消雲散。
「很好,這感覺......很好!」
他重新睜開眼,喜悅寫在臉上。
任誰體會到這種重回青春之感的美好,都會忍不住陶醉其中,為之驚喜讚嘆。
不管是他,還是那些身處高層的議員們。
等到男人們攀登到高處時,多半已身處中年或是老年。
他們年輕時沒有「能力」去享受,位居高處時也沒有「能力」去享受。
兩個「能力」,是不一樣的。
這份不甘心,年輕人是體會不到的,只有慢慢開始有心無力的中年男人才能明白。
丸山一馬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他更清楚的明白——重獲青春,這是沒有人能拒絕的誘惑。
大宅的門裡,傳出敲門聲。
「空空!」
丸山一馬:「請進。」
從門內走出的,是畢恭畢敬的眯眯眼。
眯眯眼面對丸山一馬,和對蘆屋良完全是兩種態度。
恨不得把頭都低到泥土裡。
眯眯眼語氣低沉:「山口大貴,死了。」
「那朵彼岸花,也被抹除。」
丸山一馬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被這樣兩句話徹底破壞。
一灘小池水裡,「添水」恰好「咚」的一聲落下。
「添水」就是日式庭院裡的經典裝飾,不斷流水的那種竹筒。
丸山一馬臉色還算平靜:「是誰做的?」
「赤羽和花悠綺,現在不都離開了東京?」
「有狸貓做掩護,其餘勢力暫時都沒法對我們出手,還有誰能殺死他?」
「據說,是那個......蘆屋良。」
眯眯眼戰戰兢兢的回應道。
「殺了我弟弟的那個少年?」
丸山一馬語調微微提高。
「又是他?」
對他而言,丸山龍之介的死其實真沒有那麼重要。
甚至那蠢貨還屢次三番挑釁自己,就算沒有蘆屋良的出現,可能也會在某次犯了大蠢後死在他手裡。
極道的世界裡,親情、愛情、兄弟情,既然打算相信它們,就要做好付出相信後代價的準備。
可是。
由丸山一馬親自動手,和外人殺害,是兩個概念。
這觸犯的,是他們丸山社、他丸山一馬的面子。
丸山一馬從未忘記過蘆屋良。
只是對方畢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就算藉助「血羽」的庇護,也無足輕重,是以一直沒有過多在意而已。
像丸山一馬這樣的極道大佬,每天處理的要事有很多,怎麼會過多關注一個高中生?
沒想到在這時又聽見了他的名字。
丸山一馬問道:「他有C級了?」
「......沒有。」
眯眯眼本想說可能有了,但話到嘴邊,像是有股奇怪的力量於心底湧現,驅使他改口說道。
「應該還是D級,和他一起行動的,是新宿區的柴屋司。」
「是最不好打交道的那一批肅清者。」
「可能是柴屋司他們和山口大貴戰鬥到兩敗俱傷,蘆屋良出來撿了個漏吧?」
眯眯眼男人說出他的推測。
說完後,他隱約覺得有些古怪——這是我真正想說的話嗎?
在他沒察覺到的時候,一些語句發生了扭曲和更改,出現奇怪的違和感。
很快,就連這點違和感都消失不見。
在他上衣的兜里,似金似玉的玉牌,散發著微微的溫度。
丸山一馬點點頭:「既然還沒到C級,就不足掛齒。」
他還很文縐縐的用了個成語。
「狸貓們不是和他也有仇怨嗎?趁著血羽不在東京,把下次和狸貓交易的條件換成......蘆屋良的項上人頭。」
「就這樣吧。」
在丸山一馬看來,超凡者達到C級,才稍微有一點威脅性。
D級的超凡者,只要人數堆得夠多,再配上槍械,基本便是待宰的羔羊。
更別提,丸山社已經逐漸掌握了量產D級實力極道的手段。
是以此時,丸山一馬對蘆屋良越發不放在心上。
而且丸山一馬並非不想讓手下的極道出手,而是實力可靠的手下,都被安排去執行更重要的任務。
——比起這點無關痛癢的小事,赤羽佑太和花悠綺帶來的壓力,則是真的讓丸山一馬開始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情報來源,竟是接連剿滅了丸山社幾個隱藏的據點,還截獲一批極其關鍵的貨物。
可這消息本身,應當是無比隱秘的才是,是怎麼被那兩人知曉的呢?
難道說......
有內鬼?
丸山一馬抬眼看向眯眯眼,仔細端詳片刻,隨後搖搖頭。
憑藉他對眯眯眼的了解,根本找不到對方背叛的理由。
在過去數次丸山社的危機中,眯眯眼也是絕對可靠的那個,曾多次救下丸山一馬的性命。
『那麼,就剩下其他幾人了......』
丸山一馬轉移了懷疑的目標。
眯眯眼在告退後,離開大宅。
他一邊走,手中一邊不自覺的拿出玉牌,放在手心把玩。
口中哼起小曲。
心底簡單的重複著一句話。
『我是花悠大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