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笑得好像柴犬(4000)(2/2)
他們只想知道,山口大貴會不會在這附近露頭!
「呼哈——」
一個組員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用一個詞語能形象貼切的形容他們的行動——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這樣漫長的等待,很消磨人的意志力和耐心。
也多虧這群肅清者都有經驗,再加上柴屋司的管束,這才能維持住。
「咱們這麼苦等,真的能有效果嗎?」
這組員皺著臉問道。
他倒也不是吃不得這苦,只是他們等的時間實在有點太長。
他有點懷疑,山口大貴根本不會在這一帶出沒,搞不好已經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柴屋司沒有多加解釋,只是用平靜卻有力量的話語說道。
「相信我。」
聽到這話,組員們便安靜下來,繼續沉默的等待。
大約五六分鐘後。
一個女組員眉頭一皺:「來了!」
仔細一看,她的瞳孔中,像是有無數絲線般的紋路,呈現網狀蔓延開來。
而這時,正是「網」的一端受到觸碰。
這種術的名稱叫做【蛛網】。
顧名思義,便是把精神力像蛛網般擴散在附近一定區域內,而蛛網上任何一點的輕微觸碰,都會被她所察覺。
眾人的呼吸不自覺屏起。
「在他家東側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行動速度很快。」
女人繼續說道。
「現在,已經只有十米了!」
「他好像在原地徘徊?剛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
她語氣怪異的補充道。
「說不定,是在糾結要不要對他原來的家人們動手吧?」
柴屋司臉色一喜,他得到的情報果然沒錯。
但心底莫名有些不安——直到目前為止,事情好像有些太過順利了?
「開始行動!」
他嚴肅說道,就是臉上帶著的像柴犬一樣的微笑,屬實有些破壞氣氛。
眾人都心知這件事的嚴肅性,也沒人在這時笑出聲來,一個個沉默著移動著。
夜色下。
一行人來到了街道上。
路邊有一兩個醉漢——荒川區最不缺少的,就是這樣的醉鬼,就算在凌晨也會在街上遊蕩。
可他們卻對柴屋司等人的出現、移動一無所知,像是沒看見這群人一樣。
會【藏匿】的,可不只是狸貓們而已。
柴屋司這個小隊,配置可謂相當齊全。
不僅有像是柴屋司這樣的戰鬥人員,還有會【蛛網】的偵查人員,以及【藏匿】的輔助人員。
他們的實力評級或許不算太強,但是結合在一起發揮的效果,卻不同尋常。
這都什麼年代了,團隊合作不比單打獨鬥香嗎?
『果然,是他。』
柴屋司見到了夜色下的山口大貴。
他穿著一件破爛的大衣,抬頭看著不遠處熟悉的房屋,神色時而迷茫、時而殘忍。
一股屬於下水道的腐臭味,蓋過一兩分血腥味,籠罩在山口大貴身旁。
這段時間,他便是躲在東京的下水管道系統里,避開不少超凡者的追蹤。
由於花悠綺的懸賞,想逮住山口大貴的超凡者不在少數。
『這是想對原本的家人動手嗎?』
柴屋司於心中嘆息。
先前山口大貴成為極道後,也沒選擇報復父母。
而現在,恐怕是連他身體中殘餘的最後一點人性,都要被剝奪而去。
「鏗!」
柴屋司從劍鞘中拔出手中的刀刃,刀身嗡鳴作響,仿佛連這夜色都能斬斷。
刀身上鐫刻著小小的字眼——「逢魔必斬!」
「柴屋組長,有別的......」
還沒等柴屋司動手,那名用【蛛網】封鎖四周的女人,神情一變,趕忙提醒道。
與此同時,一個醉漢東倒西歪的向他們走來。
肅清者們一開始根本不以為意——在他們看來,這人都看不見自己——注意力又被女人的話語吸引,所以沒去管他。
「嗤!」
爪子劃破離「醉漢」最近一名肅清者的腹部。
自下而上,血液噴濺而出。
「狸貓!是狸貓!」
醉漢的面目肉眼可見的發生改變,鼻樑突出,面生毛髮,雙眼露出狡詐陰險的眸光。
隨後四腳著地,爪子上還帶著猩紅的血跡,胖胖的尾巴膨脹而出。
這不是狸貓又是什麼?
只是這狸貓的體型,遠遠不像是它的同類。
足足有三分之二個成年男性的體型,差不多是正常狸貓的兩倍大小。
「丸目君,堅持住!」
柴屋司扶住腹部流血不止的隊員,環顧四周。
趕到此處的狸貓,不只這一隻。
先前路上的醉漢,原來都是狸貓們變成的。
它們面露凶光,裂開嘴巴,哪裡還有動漫、吉祥物那種可愛乖巧的模樣,全然是危險的妖物而已。
這裡,從原本針對山口大貴的陷阱。
變成了一個針對於他們肅清者的獵場。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就此調轉。
而最糟糕的是,山口大貴似乎終於拋棄了人性,闖進住宅的房門。
「組長,這邊由我們先撐住,你去攔住他!」
隊員喊道。
能攔住山口大貴的,只有柴屋司一人而已。
要是放任對方不管的話,那一家三口便會死在他們眼前,他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柴屋司咬咬牙,也徑直衝向門裡。
他必須要速戰速決。
只是來到房屋裡,率先見到的景象,令柴屋司的心情慢慢沉入谷底。
山口大貴已經抓住了一個瘦弱的大男孩的脖頸,像是小雞仔一般被提了起來——顯然,這便是他的弟弟山口宗傑。
他差不多是高三的年紀,直接被嚇得哭了出來:「救救我!」
柴屋司喝道:「放下他!」
而回應他的,便是勢大力沉的一爪。
電光火石間。
大概五六個回合後,柴屋司落入全面的下風。
體力快速消耗,腹腔內多處內傷。
擁有人質的山口大貴,可以肆意用他弟弟的肉身作為格擋的盾牌,而柴屋司卻沒法把刀刃落下。
雙方實力差距本就不大。
一方處處受制,另一方肆無忌憚,結果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在戰鬥過程中,山口大貴偶爾會突然停頓下來,仿佛在和另一個自己對抗,戰鬥可能會更早結束。
聽到房屋外隊員的痛呼聲,柴屋司再次一急,露出破綻,被山口大貴一腳踹在牆上。
「噗!」
柴屋司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胸口劇痛,八成斷了好些肋骨,再起不能。
『難道今天,我們要全都栽在這裡了嗎?』
他悲觀的想著。
『果然,還是不該立FLAG啊......』
山口大貴突然頓在原地,矛盾和茫然,同時出現在他臉上。
這一瞬間的停頓,便是絕佳的時機。
「收手吧,黃毛君。」
門外傳來少年清亮的嗓音。
同時。
惡虎撲出,利爪劃破皮膚與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