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梓」(1/2)
『在這裡,就在這裡!』
墨色勾玉向蘆屋良如此提醒道。
這引得蘆屋良十分重視。
就在吞食了黑色彼岸花的虛影后,這兩天墨色勾玉如同陷入休眠,無法再用精神力進入它的身體,更別提深入其中。
而在這地道里遇到的事物,竟然擁有足夠的吸引力,把勾玉從休眠中喚醒。
就這一點,蘆屋良都不由得打起幾分精神。
把這鼓包上的土壤推開,便看到暗紅色泥土中,擺放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著漂亮的花紋,不像是粗劣的工藝製品,大概有些年頭了。
蘆屋良把精神力集中在雙眼,清涼感於眼眶涌動。
卻依舊沒能從其上察覺到特殊的氣息。
——這算是個實用的小技巧,能判斷事物是否危險,或是有無特異之處。
當然不一定完全準確。
只是此時蘆屋良感覺很古怪。
不像是這木盒很普通,而好像是它具備隔絕氣息、阻止外人探查的功效。
精神力如同撞上一層屏障。
「果然不一般。」
蘆屋良打開木盒,感官立刻截然不同。
難以言說的玄妙之感,開始從木盒裡湧出。
蘆屋良的視線中,好似看見一團朦朧的迷霧彌散開來。
柴屋司也同樣發出輕咦:「咦?這......」
他的【靈】也有接近「弦月」的境界,自然能察覺到這木盒中的異常。
可分明在這之前,根本無法感知到任何超凡氣息。
藏得這麼隱蔽,這都能被蘆屋君發現嗎?
柴屋司看向蘆屋良的眼神里,多出幾分敬佩。
在這環境下還能觀察得這麼細緻,連一點的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果然,不愧是蘆屋君!
蘆屋良沒在意柴犬的想法。
只覺得他的視線,莫名更加熱切了。
蘆屋良確定,這木盒確實有隔絕氣息的作用,這也是狐妖打掃戰場時,沒能發現它的緣故。
蘆屋良低下頭,審視木盒裡的事物。
剛一細看,他便暗自心驚。
木盒裝著的不是別的,就是一朵將要枯萎還沒枯萎的彼岸花。
不過不同於那虛影,這朵彼岸花是實體的活物。
它的花莖蔓延開來,像是紮根似的扎進了木盒的內壁。
彼岸花?這也是交易的貨物之一?
蘆屋良疑惑想到。
這種存在,對狸貓們難道還有別的用處?
突然感受到外界的空氣,彼岸花迴光返照般活躍起來,幾條根須向外延展,看似無害、卻又極其精準的找上了蘆屋良的手指。
剛一接觸,指尖就立即傳來針扎的刺痛。
蘆屋良迅速抽手。
「嘶——」
隨著根須被扯開,他的手指上也拉出一條不淺的血痕。
真是不淺,足足有兩三毫米深。
傷口有五六厘米長。
仔細一看,原來根須上帶有一層小小的鋸齒。
鋸齒帶上了鮮紅的血滴,還有一小塊的皮肉。
這點傷勢對現在的蘆屋良,自然算不了什麼。
可是以他多次服藥後的身體強度,皮膚早就比先前更有韌性,不說刀槍不入,但至少不該被幾條根須所傷。
這活著的彼岸花,果真不一般。
嘗到血肉的滋味,彼岸花的花瓣肉眼可見的鮮活。
仿佛吸收了上佳的補品,整朵花卉變得更加活躍。
根須想要再次纏上蘆屋良的手指,在半空中狂亂的舞動起來,囂張的表達它的貪婪:『我還要......更多!』
這哪裡像一朵花卉的根莖,分明如同古老神話中的觸鬚——祂們,來自深海。
『好傢夥,你一朵花還挺狂的?』
不過和上次那虛影相比,這彼岸花沒有靈智,無法溝通。
既然如此,蘆屋良索性也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攤牌了,把墨色勾玉丟進木盒裡。
本來他還想看看勾玉大戰彼岸花的景象。
那畫面,搞不好會很有趣。
只可惜,這樣的期望從一開始就落空了。
和上次彼岸花虛影沒來由的恐懼一樣,在勾玉進入木盒的一瞬間,方才還張牙舞爪的花朵,立即就縮成一團。
張開的花瓣合攏,根須環繞在底部,像是偽裝成從未出現過那樣。
用一句話來形容很貼切——
被嚇得縮卵了!
此刻,主客相易。
墨色勾玉再度變成液體般流淌的物質,絲毫不在意彼岸花的掙扎、反抗,把它整個包裹進身體中。
看這畫面,蘆屋良沒來由的想到了蟒蛇吞食獵物時的景象。
蟒蛇是沒有毒素的,但有極其龐大的體型,格外強而有力的肌肉。
其中非洲巨蟒,更是能把小鹿活生生勒死,再整個吞入喉中。
這是真正的「深(喵)喉」,蛇類特有的構造,使它們的咽喉能擴張到極誇張的地步。
那場景,不正像是勾玉此時的行為嗎?
又是短短几秒後,墨色勾玉重新歸於原狀。
只是木盒裡,已經沒有了彼岸花的蹤影。
不管是根莖還是花瓣,盡數被勾玉吞食。
只剩下大小和先前一般無二的勾玉,安安靜靜的躺在木盒裡,一幅乖巧無害的姿態。
蘆屋良伸出手,手指觸碰到它時,竟是意外感到一股親昵之感。
黑長直美少女吃飽喝足,把小臉放在他手邊蹭一蹭,還發出小豬哼哼般的聲音。
「哼哼~」
——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
『不對,我這是在想什麼啊?』
蘆屋良連忙搖搖頭。
最近怎麼老是產生這樣的幻視,它只是一枚勾玉啊。
不至於,實在不至於。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隨著蘆屋良精神力不斷提升,以及勾玉吞噬的怪奇事物越來越多,這枚勾玉開始愈發有靈性。
說不定積累到一定程度後,會發生某種質變。
收取地道內最後有價值的事物,蘆屋良他們彎著腰走出地道。
後藤武在上面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剩下的事情,包括狸貓屍體們的處理,蘆屋良還是交給了柴屋司以及其他分區的肅清者。
蘆屋良對這種團隊協作的模式沒有異議。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赤羽佑太那樣,能以一人之力鎮壓荒川區內所有的「被肅清之物。」
蘆屋良對這種善後的事件也著實不擅長,不如交給他人來處理。
肅清者來的方式也很接地氣。
一輛樸實無華的黑色麵包車載著他們趕到現場。
一車麵包人,哦不,一麵包車人,走進這廢棄工廠。
而肅清者們見到地道內的畫面後,大部分也都臉色不太好看。
心理承受能力弱一點,更是險些吐出來。
——就算那些屍骨不屬於人類,可地道里的氣味,加上畫面的衝擊,還是令人們有點難以接受。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狸貓們確實該死。
但這樣的死法,未免太過殘酷、血腥。
「狐妖的手段,一向狠辣,對待仇敵尤其如此。」
肅清者中,一個臉上遍布不少皺紋的中年人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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