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禁止大哥哥!(2/2)
聲音響亮,且附帶上了精神力,令前座的司機下意識的照做。
「吱——————」
急停之下,輪胎和地面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而比起這聲響,更劇烈的動靜則是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天而降。
如同一顆隕石般狠狠的砸進了地面里。
恰巧,就在計程車的前方。
哦不,他的一半身軀,都已經砸在了汽車前車蓋上。
且直接將那金屬的構架坐塌。
地面上,開裂出來數道裂紋。
這股力量,就連水泥都能擊碎!
可想而知,倘若沒有蘆屋良剛才的預警,他和計程車司機,恐怕就要被直接砸成肉泥。
沒有猶豫,蘆屋良拉開車門,向眼前的傢伙看去。
此時他才終於得以看見,襲擊者的全貌。
對方有著人類的頭顱,以及......
一點都不像是人類的軀體。
它四肢著地,身長、身寬大概都有兩米,皮膚赤紅——或者說那根本不是皮膚,而是「沒有皮膚」,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氣里。
動作、姿勢,都有點類似於狐狸。
但是卻又增添了其餘的特性,例如格外鋒銳的爪牙,從關節處延展出來的骨刺。
和這些比起來,那個頭顱反而是他身上最正常的部位。
這是個普通男人的腦袋。
相貌平平無奇,神色木然。
面色蒼白,像是一個死去多時的人。
脖子以下和那具龐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度違和的方式縫合在一起。
可就是這樣一幅普通的相貌,卻和他怪異恐怖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將這份「普通」也變作「不普通」的一部分。
看到這男人的時候,蘆屋良率先想到的是一句話——「禁止大哥哥。」
這隻縫合怪的造型,讓他很難不聯想到那個喊著「大哥哥」的女孩。
隨後心中便生出了一股怒氣。
從對方身上的特徵,蘆屋良很容易就認出,對方和山口大貴一樣,都是被迫經受了改造,最終變成眼下這幅模樣。
『丸山社......』
蘆屋良咬著牙。
他答應了山口大貴,要帶著對方的那份一起,向丸山社報仇。
他絕非是說說而已。
一諾重千金。
蘆屋良早就知道,經受那種非人改造的人們,不只山口大貴一人。
可在看見這人的一瞬,他胸中的怒意還是忍不住的翻湧上來。
沒有對話。
沒有交流。
就連嘶吼都沒有。
男人——如果還能用「人」這個詞來形容他的話——他的頭顱、腦袋,似乎只是一個擺設。
他率先撲向蘆屋良。
利爪帶著惡風襲過,勢大力沉,速度極快。
但現在的蘆屋良,也不再是先前的那個他了。
下車時,青冥氣就已經在手臂上流淌。
而此刻,蘆屋良扭身,右手驟然變粗了兩三圈,毫不閃躲的與揮來的爪子相撞。
「砰!」
這一拳,隱約打出了音爆之聲。
經過了二型藥劑的改造,蘆屋良的身體更上一層樓,再加之「青冥氣」的加持。
右手能發揮的力量,極有可能突破了100!
達到普通人無法觸及的領域。
拳頭自下而上,直接打穿了爪子下的肉墊,在對方足足有輪胎大小的爪子上,打出一個碩大的血洞。
暗紅到漆黑的血液,從中汩汩流出。
男人向後連退四五步,俯下上半身,用更為警惕的態度來面對蘆屋良。
這姿勢,只有野獸才會做出來。
而那張人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不管是疼痛,亦或是攻擊、俯身,這些感知、動作,全部與他無關。
與其說是這個腦袋裡的意識在控制整具身體,倒不如說,這些全都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咚!咚咚!」
忽然,蘆屋良能聽見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連帶著他胸膛里的心臟,也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不,有點不對......』
蘆屋良感到心臟的跳躍有些異常。
它似乎在不斷趨近於那個詭異的頻率。
這種感受,極端怪異。
似乎渾身上下流淌的血液,也在擺脫它們原本的軌跡,更有可能直接鑽出體表。
心悸之感,一陣陣的傳來,有如規律的潮汐、浪潮。
蘆屋良抬眼看去,於男人的心臟處,鼓起一個不大不小的鼓包。
正在有規律的震顫著。
每震顫一下,心悸感就會越發強烈。
『不能再這樣下去......』
蘆屋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共鳴和異變,但他的預感告訴他,一旦等心臟的跳動頻率徹底和血包達到一致,自己會陷入極度危險的處境!
「吼!」
惡虎於他身旁準備就緒。
【封鎖!】
惡虎的特質,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男人的身形,被固定在原處,身邊有如承受泥淖般的壓力。
除頭顱般的整個身軀,都在輕微顫慄著,這是發力的表現。
再給它兩秒,便能突破封鎖的限制。
但蘆屋良連這兩秒都不會給他。
青冥氣在全身遊走,加快他的速度。
夜色中,像是閃過一道青氣。
蘆屋良的指尖,洞穿了鼓起的血包。
這裡,便是它的要害!
「預讀之印」清楚的指引出這一點。
「啵」
就像是氣泡被戳破的聲音一樣,原本充滿生機,就連被刺穿的肉掌都在快速修補的男人,迅速失去了生機。
放在還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再度發起攻擊的身軀,一動不動。
『不,他還沒有死。』
蘆屋良看著男人片刻,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準確來說。
死去的是,下半身的怪物身軀。
而那顆頭顱,在這時反而終於流露出一兩分情緒來。
先是痛苦,極端的痛苦。
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在經受千百種折磨。
很快,痛苦神色短暫消失。
他的眼珠子動了動,看到自己的下半身。
愕然、恐懼、絕望......蘆屋良看到了這些情緒一起湧現。
蒼白的顏色,染上男人的臉頰。
一抹晶瑩,從他眼眶裡緩緩滑落。
男人似乎想說很多話,但最終他只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