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好想蹭蹭良(2/2)
只留存有精神體的少年,被這壓力糾纏著。
仿佛有無數雙手在背後拉扯著他,不讓他繼續前進。
『不,我要去到那門後!』
『我要看見那片天地!』
少年大步向前。
只是精神的軀體,從直立行走,變作佝僂前行,再到極其艱難的爬動。
難以想像的力量,壓迫這道渺小的精神體,使其屈服,使其不能再移動。
少年心中不斷有警兆升起......會死會死會死!
再前進的話,會被碾碎!
此時,他距離那扇門,不過三十餘米。
這點距離,卻如同天塹,難以跨越。
不遠處的高門,靜靜的睥睨著這螻蟻般的少年。
好似在無聲的輕蔑嘲笑:「人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退去!退去!」
「我......偏......不......」
被澎湃的力量壓倒在地的精神體,仿佛連喘息都變得困難。
可他仍是裂開嘴角,露出一個嘲弄的微笑。
用盡渾身的力氣,指節扣在地面上,無比狼狽且悽慘的向前爬了兩三公分。
下一刻。
如山嶽般沉重的精神力,轟然落下!
這道纏繞的精神體,碎裂成無數的碎片,徹底消失。
眼前的黑暗和鈍痛再度消失時。
少年重新來到了起點。
「我,又來了!」
他重新開始對這座高門發起挑戰。
再高再險峻的山峰,也總有被攀登的一天。
*****
「淦!」
「這也太難受了......嘔——」
蘆屋良俯在洗手台邊上,擦了擦嘴角。
鏡子裡的他,臉色發白,臉上殘餘著些許痛苦的神色。
痛苦面具.jpg
這次收取放置記憶的經歷,可以說是他這麼多次放置時最痛苦的一回。
精神體受到的傷害,不同於肉體的疼痛。
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上。
特別是最後一下,澎湃的力量直接碾碎他的精神體。
如果把痛苦分級的話,爆丸小子的疼痛是10級,那麼這種痛苦,少說也有50級!
哪怕蘆屋良只是接收記憶,都被疼得死去活來。
還有一定的後遺症,例如噁心、眩暈、反胃。
像是有一根又粗又硬的棍子,狠狠的捅(喵)進了他的腦漿里,然後狠狠的攪拌起來——差不多就是那種感受。
但是這樣慘烈的待遇,收益卻還是讓蘆屋良心中一喜。
【精神力+5!】
這般漲幅,著實誇張!
別忘了,花悠綺讓他解鎖的「春(喵)夢了無痕」,一共也就讓他增加五點精神力。
這才放置一天,就有如此收穫。
而且這兩個階段時,精神力的含金量,也是不同的。
苦是苦了點,但絕對值得。
蘆屋良看看系統上的數值。
【精神力:41】
已經突破了40大關。
『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等到噁心感暫時消除,蘆屋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疑惑想到。
相貌的變化並不大。
嗯,還是那麼帥。
但是......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明亮。
倒映在鏡面中,有些像是天空中皎潔的明月。
月華初顯。
為本就顏值極高的容顏,平添幾分魅力。
看得蘆屋良自己都有兩三分心動。
壞了,再這樣下去,我該不會喜歡上自己了吧?
蘆屋良神色古怪。
他身上的異變,遠遠不只這一點。
只要他靜下心,就仿佛能聽到一些未知之物的呢喃,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就在這間客房裡。
當精神力擴散到雙眼時,他還能看到空氣中一道道流淌著的「氣」。
它們顏色各異,紅的、藍的、綠的,連粉紅色都有。
在這旅館間,反而是粉紅色最為濃郁。
象徵著情(喵)欲,也可能是狐妖們的力量屬性。
而這些景象、這些聲音,在今天以前,蘆屋良全都看不見、聽不著。
很快,蘆屋良推測到了事實。
「我這是,突破【弦月】了?」
也只有這種說法能解釋。
在+5以後,他的精神力終於跨越了【新月】,躋身於【弦月】的境界。
這確實是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與達到【新月】時幾乎順水推舟、沒有異常改變的情況不同。
突破【弦月】,則是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日月之感。
能看到的、能聽到的東西,都比先前多上許多。
精神力突破帶來的好處,當然不只這一點。
別忘了,蘆屋良的各項技能,都是基於精神力之上。
『胖虎,出來。』
蘆屋良心念一動。
黑色大貓便從身邊浮現而出,它幽怨的看了一眼蘆屋良:『我叫惡虎,不叫胖虎呀!』
它眼底的靈動之色,比先前更甚,還能準確的表達出某些情緒。
身上的毛髮愈髮油光水潤,氣息平穩強盛。
像是也即將邁入一個新的階段。
『原來是這樣!』
蘆屋良一邊摸著惡虎毛茸茸的肚子,一邊想通了一點。
前段時間,他一直嫌棄「胸有惡虎」熟練度增長得太慢。
現在一看,應當是他自身沒達到【弦月】,使得惡虎的境界也被卡在了「精通」,遲遲沒有邁入「大師」。
『今天放置時,多磨鍊惡虎,應該會卓有成效。』
蘆屋良繼續進行一些嘗試。
除去「胸有惡虎」以外,「預讀之印」的生成速度有所加快,青冥氣的擴散愈發得心應手。
在搞清楚身上的一些問題後。
蘆屋良分別打開裝有蛇蛻、土御門靈玉的盒子。
墨色勾玉早就向他哀求:『快給我!快給我嘛~~~』
土御門靈玉不用多說,本身可以溫養佩戴者的【靈】,而墨色勾玉在吞食後,也能具備相似的功能。
算是個小型的【靈】增強器。
體積越大的土御門靈玉,效果自然更好。
至於另一旁的蛇蛻,蘆屋良卻有些看不懂了。
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
蛇蛻呈現半透明狀,略帶黃色。
能清晰看到上面的鱗片痕跡。
除去栩栩如生這一點,好像沒有特別之處。
用精神力觀察,倒稍有些意外發現,一團濃郁的土黃色,籠罩在蛇蛻之上。
再仔細一體會,它給蘆屋良的感覺,和彼岸花的氣息,有點相似?
墨色勾玉則是等不及了。
直接從圖案,變回了玉石。
再變為墨色的流體,包裹住蛇蛻和土御門靈玉。
它,似乎要再度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