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夢境、陶罐、最珍貴(1/2)
說到這裡,倪大虎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種非常古怪的神色。
過了好一陣,孫田邈忍不住開口問道:「接著呢?」
倪大虎一臉迷惑地說道:「我不記得了。」
「什麼?」眾人都忍不住叫了出聲。
倪大虎的表情又是尷尬又是無奈,低聲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就是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夢?」眾人更加不解了。
倪大虎說話開始順當起來:「說實話,我現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去過那麼一個地方。我懷疑自己一直跪在石碑前睡著了,後面的那些事其實都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跟著一起下去過的黃杏說道:「倪局,你不是在做夢。」
「你怎麼這麼肯定?說不定你們當時也是在做夢呢?」倪大虎反駁道。
「這個東西,是你從裡面拿出來的。」黃杏面色蒼白地指了指桌上的陶罐。
倪大虎的臉色也變得發白,口裡喃喃地說道:「原來真的不是夢。可是,為什麼我會不記得呢?」
眾人面面相覷。
從倪大虎表情看,絕對不是作偽,而且他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既然問不出有用的線索,也只能另外再想辦法了。
萬茛苟說道:「倪局,你剛醒過來,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倪大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萬茛苟:「怎麼?你們不聽後面的事了嗎?」
這什麼意思?不是說不記得了嗎?怎麼又來個後面的事?
倪大虎看著大夥的表情也明白了,於是開始解釋起來。
他說的不記得了,是指的在將軍俑面前之後的一段記憶消失了,和後面所記得的事情之間有一個記憶斷層。
出現這種情況,通常就是在夢中。
人做夢醒來之後回憶夢境,經常會出現斷斷續續,又或者記得開頭不記得結尾,記得結尾不記得開頭的情況。當然,開頭結尾都記得,但怎麼也想不起中間的過程,也是其中的一種情況。
現在倪大虎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所以他才會認為全部的記憶都是在做夢。
但現在桌上的那個陶罐,可謂鐵證如山,這讓他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只是消失了一段記憶。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這是個一時半會找不出答案的問題。
目前來說,還是先從已經知道的事情中去解決眼前的困惑。
倪大虎的下一個記憶場景,就是自己站到了一個棺材前面——和之前看到的那個棺材一模一樣的棺材。
好在有了上次的經驗,倪大虎依葫蘆畫瓢,找到了開棺的隱藏機關以及鑰匙。
一切都和上一次完全一樣。
根據上次的經驗,取下鑰匙打開鎖之後,棺材蓋向上彈了起來。
接下來就會有一大股黑水從棺材縫中涌了出來,然后里面就是浸泡在帶著濃烈腥臭味道黑水中的屍體——那種三頭六臂的怪物。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已經有了足夠經驗的倪大虎撕下衣服的一條,強行憋出了一泡尿撒在布條上,做成「防毒面具」纏在口鼻之上,然後去開了鎖,踢開了棺材蓋。
棺材蓋打開之後,他就發現了和上次不同了。
這一次裡面的,並不是那種黑色粘稠液體,而是透明淡藍色的液體。
藍水非常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棺材裡面,圍著屍體的一圈陶罐。
倪大虎拉下「防毒面具」,試探著吸了一小口氣,發現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藍水也沒有上次黑水那種濃烈腥臭味道。相反,還隱隱帶著香氣。
除此之外,他還注意到另外一個與上次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棺材中是一個人。
之所以說是一個人,因為和外面那個三頭六臂的女怪物不同,這裡是一具正常中年男人的屍體。
按照上次的經驗,倪大虎找到了機關,將棺材裡的水放了出去,然後取出了裡面的陶罐來看。
和黃杏不同的是,倪大虎是完全不認識上面的那些編碼的,於是只能隨便那起來胡亂看。
說實話,就算是之前黃杏按照編碼順序排列好,都很難搞明白這些畫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何況這麼胡亂看,就更加摸頭不知腦了。
看了十來個陶罐之後,倪大虎唯一的發現就是:和外面陶罐上的畫不同的是,這裡的畫上不再對那個三頭六臂的女人遮遮掩掩,而是把那些頭啊手啊畫得非常清楚,就連三張臉上的五官都畫得清清楚楚。還有就是,這裡所有的畫裡面這個三頭六臂女人都是主角。
孫田邈插話進來,要倪大虎具體描述一下。
倪大虎說了好一陣不但沒說明白,還越說越混亂了。
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態,讓倪大虎也覺得煩躁,於是說道:「我還記得一兩個,我畫出來給你們看。」
採薇急忙拿來紙筆。
倪大虎用心地畫著,奈何那畫功實在是不敢恭維。畫出來連他自己都不滿意,畫幾下就去塗改,可越改就越是不像。
眾人不由得暗暗搖頭,就他畫的這玩意,恐怕就算是神仙,都沒法辨認出來。
倪大虎自己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畫著一邊嘴裡念叨著:「這個是朵花……」
眾人看著他的解釋,簡直快哭了。心中均是暗想:老大,你把這玩意叫花?你見過比人的身體還大的花?好吧,大就大吧,可你總不至於把這個蚯蚓樣的東西,說成是花的花瓣吧?
「對!這裡就是一朵花!」孫田邈叫了起來。
幾人扭頭看著孫田邈,這老頭不會也瘋了吧?
「這樣,倪局長,我來畫,你來看看是不是這樣?」孫田邈說完之後接過紙筆就畫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個清晰的畫面出來了。
畫中是那個三頭六臂的女子,六條手臂同時去抓一朵六瓣花的花瓣。和倪大虎相同的是,那朵花確實和人一樣高,每個花瓣都有人臉那麼大。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倪大虎驚喜地叫了起來:「你也進去過?」
孫田邈沒有回答,而是接著又畫了一副。畫中是一條蟲子,從女子肚臍處往裡面鑽。已經鑽進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外面蠕動著,看上去既噁心又詭異。女子三張臉上都是驚恐之色,六隻眼睛裡分別流露出驚、恐、慌、亂、懼、怕的神色。
「就是這樣!」倪大虎叫了起來:「當時我就特別留意過。其他的畫裡面,她三張臉的表情都不一樣。只有這個,三張臉都是一樣的表情。」
孫田邈長嘆一聲,放下了筆。
不待眾人相問,他就說出了答案:「這就是那個本子上文字所描述的情形,只不過倪局長看到的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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