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警犬、瀉藥、黃鼠狼(2/2)
「總都料,你們……」趙天賜有點尷尬。
「別廢話,」於奇正壓低聲音說:「你去探墓,一定會有風險。咱們一起,也有個照應。」
「那也沒必要帶上二夫人吧?」趙天賜小聲說道。
於奇正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那意思是:要不是甩不掉,你以為我願意啊。
如煙說道:「趙大哥,只有一天時間了,咱們得趕緊在那住下來。我在想啊,那地方這麼久沒住人了,裡面肯定灰塵蛛網之類的很多。我跟著去呢,正好收拾打掃一下。」
趙天賜差點暈倒。
大姐啊,您這是要喬遷新居咋地?要不要放串鞭炮辦個入伙儀式啥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話不能說。萬一說出來之後這二夫人還真要來這麼一出,那可就麻煩了。
當即也不廢話,帶著兩人摸到了周伯家附近,白天就打探好的觀察點隱蔽下來。
三人匍匐在地下,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黑暗中出現了兩隻綠油油的眼睛。
那雙眼睛迅速地靠近,出現了一個像只老鼠的身形,只不過比老鼠大很多。
不用說,應該是派來送金豆子的黃鼠狼了。
這隻黃鼠狼到了周伯家門口,嘴巴挨到了地下片刻,估計就是在放金豆子了。
放好金豆子後,這隻黃鼠狼轉身,看樣子是準備打道回府。
就在這時,它突然停了下來,鼻子朝周圍嗅了嗅,很快就發現了腳下的碗。
遲疑了一小會之後,就把頭伸進碗裡。那樣子,和一個憋了許久的酒鬼,見到一碗美酒全無二致。
於奇正他們立即知道了,這多半是周伯為感謝它們,準備的雞血了。
黃鼠狼酣暢淋漓地痛飲一番之後,滿足地朝來的方向走了。
於奇正剛要跟上去,就被趙天賜按住了。
「總都料,這畜生的聽覺和嗅覺比咱們人強多了。咱們這麼貿然跟上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趙天賜把聲音壓到最低說道。
「那怎麼辦?不跟上去咱們怎麼知道在哪啊。」如煙焦急地說。
趙天賜嘿嘿一笑:「二夫人,您就放心吧。」
又過了一陣,黃鼠狼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趙天賜這才說道:「可以了。」
說完當先走了出去。
走到黃鼠狼消失在視線的地方,趙天賜停了下來。
只見他全神貫注,兩個鼻翼不斷抽動著嗅著什麼。
於奇正心想:嗬,敢問您是不是警犬成精啊?
片刻後,趙天賜的表情放鬆下來,開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於奇正和如煙跟在趙天賜後面,小心翼翼地走著。
趙天賜現在和剛才的表現又不同了。走一小段路,就會蹲下身子,先是用鼻子嗅,然後借著月光在地下看著,不時還用手指挑起地下的土,拿到鼻端聞一下。
於奇正心中好奇,也跟著蹲了下去,終於也有了發現,地上有很小一灘濕潤的土,就像是地面上不小心被灑了茶水。他學著趙天賜的樣子,用拇指和食指捻了一小塊放到鼻端聞了聞,確實有一股異味。但是是什麼東西一時說不上來,當即伸出舌頭舔了舔。
這一幕正好被轉過身來的趙天賜看到,臉上露出很古怪的顏色。
這下可把柳如煙給嚇壞了,心裡暗自埋怨於郎也實在太莽撞了,立即問趙天賜:「是不是有毒?」
趙天賜期期艾艾地說:「毒倒是沒有毒,就是……」
於奇正最討厭人家賣關子了,立即問道:「就是什麼嘛?」
趙天賜鼓起勇氣說道:「總都料,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你直接問我就行了。這個,這個……是前面那隻黃鼠狼拉的稀。」
於奇正乾嘔了幾下,臉上像是吃了翔的樣子。
哦不對,不是「像」,而是就是吃了翔。
原來,為了能跟上黃鼠狼,趙天賜就想了這個辦法。傍晚等周伯把雞血放門口之後,就跑過去下了瀉藥。
黃鼠狼出門沒走多遠,就開始腹瀉起來。
眾所周知,黃鼠狼的屁本來就臭,更何況是稀屎?這個氣味加上屎的痕跡,讓他們得以一路跟了上來。
三人繼續上路,沒多久面前就出現了一條小河。
趙天賜順著氣味消失的地點往上下游找了一陣,沒有任何發現。然後望向小河對岸的一座山。
於奇正問道:「過河了?」
趙天賜點點頭,沒有說話,但眼裡滿是憂色。
白天和村民們吹牛的時候,他已經把這附近的地形地貌全部打聽清楚了。
按照眼前的地形地貌來看,應該就是村民們聊到時眼裡都有懼色的瘋子山。
瘋子山,對於本地人來說,是個絕對不能進去的禁區。
這座山的樹林特別茂盛,只要進去就會迷路。這麼多年來,凡是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甚至連帶進去的獵犬,都沒有能出來的。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據說曾經有一個人活著出來了。
不過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瘋子,到鎮上找了郎中看過之後,非常肯定這人是嚇瘋的。
從此之後,大夥就把這個地方稱之為瘋子山。
之前他就有想過,那個大墓極有可能就在禁區之中。
當年修建的時候,穆主任可能就是看中了這裡地形複雜,不怕別人盜他的墓。
甚至那些進去就讓人迷路的樹林,都有可能是當年修墓人布下的陣。
這個推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麼多年沒有人發現大墓的任何蛛絲馬跡。如果是在外面其他山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端倪。
不過,人都有僥倖心理。這一路上趙天賜都在暗暗祈禱不要是那裡啊,不要是那裡啊。
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偏偏還是到了這裡。
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了。
趙天賜轉身說道:「總都料,你們就在這邊。我先去對岸察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