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楚歌、瓠子、滄浪水(2/2)
萬茛苟低聲說道:「您只需要說幾句鼓舞士氣的話就行。」
於奇正不免為難起來,一時之間到哪去找鼓舞士氣的話去?
好在這時候靈機一動,把春晚時的那句話搬了過來,當即大聲叫道:「紡織娘!」
現場所有的女性全部叫了起來:「有衣裳!」
人數雖然不多,但其氣勢可是磅礴得很。
於奇正又大聲叫道:「泥水匠!」
這次的回應猶如山崩海嘯:「有住房!」
這句話說完之後,人群「吼」地一聲歡呼起來,有很多人都激動得跳了起來。
接下來,工人們紛紛三五成群地聚在篝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在火光的照耀下,於奇正莫名升起一種沒來由的感動。
他不由得心裡暗嘆,其實不管在哪個時代,只要能吃得飽、穿得暖、有事做,普通百姓都就感到滿足了。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或者說,成就感。
這種成就感,很快就轉化成為一種責任感。
是的。他有責任,讓這群信任他的人們能夠一直過上這種安定的生活。
而且,還要過得更好。
接下來,又是一輪敬酒。
喝到最後,於奇正只覺眼前一花,「騰」地倒在了地下。
。。。。。。。。。。。。。。
夜已深。
採薇獨自在江邊,屈膝而坐。雙手繞過膝蓋,環抱著自己的上臂,凝望著似靜若動的江水。
二俅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後說道:「怎麼?有心事?」
採薇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二俅的話,而是輕輕唱了起來: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不知道為什麼,二俅覺得,這首歌從採薇口中唱出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很奇特的感受。
「二哥,你知道剛才那首瓠子歌的引申含義嗎?」採薇輕聲問道。
「我哪裡知道這些?」二俅苦笑著回答。
採薇開始解釋了起來。
其實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這首歌名叫《瓠子歌》,原本是以降服黃河泛濫而作,無論其歌詞還是曲調,都屬於是「楚歌」。
這首歌的作者名叫劉徹。
光是這個名字,就無須做更多的解釋。
毫不誇張地說,漢人之所以為「漢」人,皆因他的赫赫武功。
所謂「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即從武帝起也。
這首歌從字面意思上來看,無非就是降服了洪水。
但是,如果從歌的作者以及背景來說的話,就賦予了太多太多的含義了。
二俅笑道:「什麼含義?我是一點都聽不懂。」
採薇笑了笑:「漢武帝時期,將文景時期攢下的巨量錢財全部花完不說,還不斷在國內搜刮。當時的情況用民不聊生這四個字來形容毫不為過,這也是漢武帝年老時下罪己詔的原因。」
「可二哥你發現一個問題沒有,即便是如此,卻基本上沒有什麼造反的事?」
「在他之前,秦武力不可謂不強,二世而亡。在他之後,前朝煬帝效仿於他,卻國破身死,這中間最大的差異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