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賴四、發薪、事兒婆(2/2)
話音未落,收了張老三錢的幾個內應,也一起聒噪起來。
「不廢話,聽好了!」於奇正用手在虛空中一劈:「願意留的,站這邊;要走的,站這邊。」
「唷,還在這裡耍什麼威哦?」賴四陰陽怪氣叫了起來:「我告訴你,沒用。今兒個沒錢,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勾採薇向前走了半步,蹲在地下打開箱子,然後把箱子調轉過來,面向工人們。
箱子裡面,並排碼著一排白花花的銀子,最上面是一張地契。
所有工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於奇正沉聲說道:「我再說一次,要走的,站這邊排隊領錢。」
語音剛落,工人們急急忙忙朝領錢這邊擠了過來。
現在勾博這邊都樹倒猢猻散了,在哪賣力氣不是做?
何況現在這邊領錢了,去張老三那邊還能再拿一次。誰和錢過不去嘛。
頃刻間,願意留下來的這邊,只剩十來個人。
其中有彭、秦、虞他們的親傳弟子四、五個,要拜二俅為師的鐵匠兒子。除此之外,就是那天跟著於奇正去磚窯的人中間的五、六個人。
於奇正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還有一句話,大家好聚好散。要走的朋友,等下出了這個門,以後咱們之間就各走各的陽關道了。」
二俅搶上前,兩眼圓瞪著嘶吼道:「今兒走了,以後就別回!」
下面的工人有點蒙圈。
按道理說,眼下的情形應該是一股散夥的悲涼氣氛。怎麼看起來,這姓於的他們好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啊?
且別說於都料,就是彭、秦、虞幾人,臉上也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於是有些人又動搖起來。畢竟現在這時候走,心裡總感覺有點對不起勾都料。
其實大家要走的主要原因,還是覺得這裡以後沒著落,趁早找好下家。如果這裡還能做的話,誰又想走呢?
鐵匠的兒子名叫陳長壽,一臉焦急地對一個年歲相仿的少年招著手:「二蛋,過來呀。難道我還害你不成?」
二蛋遲疑了一會,緩緩挪動腳步移了過來。
有人帶頭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回到了留下的陣營。
每過來一個人,原本在這邊的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會上來摟一下肩膀,或者輕輕捶一下對方的胸膛,一副「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的樣子。
二俅和秦直義搬了一張桌子到工地大門口,工人排隊按手印之後,就可以領到薪水了。
領錢的隊伍差不多過去了四分之一,賴四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是幹什麼?從沒聽說過咱們這行領薪要按手印的。我才不按手印呢!我又不認識,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下了什麼套?」
二俅冷哼道:「你不按,到旁邊站著,別擋著後面的人。」
「憑什麼!」賴四叫了起來:「到老子領錢了,你敢不給?」
勾採薇急忙阻止準備發火的二俅和秦直義,站起來對後面排隊的人說:「各位,現在這位大哥對發薪有異議,咱們得先和他說清楚。估計得多耽誤一會,大家耐心排好隊啊。」
這話一說出來,後面的人紛紛叫罵起來:
「賴四,你小子不領就站到邊,別耽誤老子時間!」
「就是就是!丫的跟個娘們樣的破筆事多。」
「你在咱隊伍做了才三天,有幾個錢嘛?」
「賴四你個事兒婆,要就領錢,要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