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四 太上忘情(2/2)
谷秣
此前李鄲道在洛水之中遇到一白龜,乃是伏羲作先天八卦之白龜,他便在此鼎上修行。
李鄲道將此鼎收走,頓時便引得洛水紊亂,水府動盪。
甄洛不願意見李鄲道,已經把水府大門緊閉,便是見著李鄲道如此,也無動於衷。
李鄲道眉毛緊皺:「你又何必如此?不肯見我」
水府之中,白素貞生氣之極,問向甄洛:「姐姐,他是誰啊?怎麼把咱們家門口的大鼎都給抗走了?」
甄洛此時已經修成太陰戮神之法,情絲斬斷,煉成一根情絲。
只見她將此情絲放出:「你自追求長生大道,定是來做個了斷的,我怎麼好來見你,君當做磐石,妾當如蒲葦,磐石無轉移,蒲葦韌如絲。」
那情絲無形無質,很快便在李鄲道不知覺中,將雙手雙腳牢牢纏住。
李鄲道並未察覺,只嘆息一聲,隨後揮動劍炁,在一塊大石上留下一句:太上忘情。
隨後離開。
李鄲道離開之後,甄洛便看見這句話,面色變幻不定。
「姐姐,他是什麼意思啊?」白素貞不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
「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為情緒所動,不為情感所擾。」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氣。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甄洛喃喃:「太上忘情,並非無情,忘情是寂焉不動情,若遺忘之者。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
「你也忘情,我也忘情,那豈不就是無情?」
甄洛對著白素貞道:「你初修人形,未能體悟人道,無所謂喜怒哀樂,說了,你也未必能領會什麼意思。」
「哼,姐姐不說,我怎麼能知道?說了,我說不定就知道了。」
甄洛摸摸她的頭:「倒也沒什麼,我們好好修行便是,不要搭理他們這些臭男人。」
「好!」
……
李鄲道自洛水出來,不得見甄洛,但是書寫下了「太上忘情」四字後,反而舒暢不少。
念起劉長生還在北極,正好此冀州鼎可以令其解圍,便化作一道遁光,往北極去了。
雪山童子欲在北極鍊形,回歸本真,而劉長生也有一樁機緣,便在北極,因此隨其一同而去。
另外袁守誠為了北海君的四海圖,也困在北極有一段時日了,李鄲道要前去搭救。
要前往北極之地,要出函谷關外,要經歷雪原,北海,路程有那麼一截。
正好可以去看看還在延州總管府,月牙泉種樹的木椿子。
話說此時月牙泉中,魚人薩滿都已經學會中原官話了,牛頭菩薩也修煉出一顆內丹了,木椿子依然在種著樹。
「李狗蛋這個缺德的,肯定把我給忘了,忽悠著我來這裡給他種樹,說是狡兔三窟,結果幾年都不過問一下!」
「當初答應得好好的,幫我去奪回長白山洞天,八寶山鐵剎觀道統也能搶回,讓我做這個掌門,現在好了,畫個大餅,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牛頭菩薩卻笑呵呵:「這裡雖然荒蕪,但我覺得挺好,你說是吧,小唯。」
卻見著一隻狐狸在樹下乘涼:「我倒是無所謂,只要沒人打擾我修煉就行。」
「我也覺得這裡挺好。」魚人薩滿在水中咕嚕咕嚕。
「沒出息。」木椿子沒好氣:「我那天乖徒弟也是,只會惦記我的寶貝,就沒有想起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