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六 魏徵釋夢,涇河解字(1/2)
李鄲道知道這位皋陶乃是上古賢臣。
「上古之民,民風淳樸,故有畫地為牢,以勸人善,這是刑罰的初衷不假。」
「勸善,警示,改過,最後才責罰,和死刑。」李鄲道開口。
「然而民風淳樸的時代過去了,就像上古燧人氏鑽木取火,於是成為了部落首領,現在你便是一百種取火的方式,也不能服眾。」
「民之心,是可教化道德,但也是有底線的,觸犯底線,就必須付出代價。」
「那這個底線,是你認為的底線,還是世俗的底線?還是王朝規定的底線?」皋陶坐著獬豸上問道。
「這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關於公正的故事。」李鄲道開口道。
「在不知何界,無所云部洲,有這麼一個大稽朝。」
「大稽朝有一位君主,是一位賢德聖君,深厚百姓的愛戴。」
「這大稽朝並非實施父子王朝,乃是推行上古的禪讓制。」
「這大稽朝之國主本來出生貧寒,他的父親是個盲樂師,知子沒如父,瞎眼的老音樂家對自己兒子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幾次想殺了他,可都被他逃脫了。」
「後來大稽國主得到了前任大稽國主的信賴而步步高升,等到掌握了大權之後,就把他的兒子殺死,把前國主囚禁起來,強迫堯把王位禪讓給他,另外還接收了前國主的兩個女兒。然後開口說道:「現在我終於知道禪讓是怎麼一回事情了!」
皋陶臉色一變,十分蒼白看著李鄲道。
「話說這大稽國,國主賢良,他的臣子自然也不能太差勁了。」
「其中就有一位兩袖清風的清官,太過清廉,家裡都沒有米吃飯了,他的女兒,因為太過飢餓,因此上街偷了一個包子。」
「這件事情,讓他父親知道了,於是活生生將她女兒餓死了。」
「那賢君聽聞此事,便將那賢臣招來,問道:「我聽說你經常救助百姓,十分仁德,但卻殺了自己的女兒,對自己女兒都不好的人,如何愛百姓如子女呢?」
「那賢臣道:「陛下可以一試。」
「那賢君道:「寡人有疾,太醫說,要吃小兒的心肝才能好,你既然如此忠君愛民,不如就把你的兒子殺了,給我治病吧!」
「夠了!」皋陶打斷李鄲道講訴。
「你且自便吧。」
李鄲道卻笑道:「只是一個故事罷了,尊神何必生氣,既然勸善,何必動怒?」
皋陶道:「你曲解聖賢,我又何必與你詳談?」
李鄲道幽幽道:「是我曲解聖賢,還是世人曲解了聖賢?我僅僅是說說,尊神便認為褻瀆,不可饒恕,更何況世人多少正在做這樣的事情?」
「自古有善便有惡,尊神以為獄神,本職就是懲惡揚善,做到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惡者改善,那也只能在接受相應的懲罰之後,才可算,不然難道尊神以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嗎?」
「當殺即殺,斬業,非斬人,是非曲直,又哪裡論得清呢?」
「尊神覺得我此劍殺戮太盛,可是此劍還未見血,尊神怎麼就來阻止我呢?」
「你倒是伶牙俐齒。」皋陶道:「我為獄神,因此衍生了地獄之神,前些日子殺了個佛門十八層地獄的魔王,因此有些感悟罷了。」
「佛門有些思想,的確是我中原未有,但尊神也不可動搖根基信念,尊神的觀點,倒也不算有錯,是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但不適用於此。」
「尊神,或許可以同韓非子,商鞅等法家神祇,大賢探討一番。」
李鄲道說罷便繼續祭煉自己這把天刑劍了。
獄神此時怒氣已經消了,開口道:「我奉酆都北陰大帝之命,將你刑拘五日,本想勸告你一番,沒想到反被你說教。」
「尊神,時代變了。」李鄲道認真道。
「罷了,罷了。」皋陶坐著獬豸又隱匿進了大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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