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五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2/2)
岐暉子道:「在我心中,帝王將相,和百姓都是一樣的,一視同仁,只是這天下需要安定,如秦結束春秋戰國之亂局,李唐也是如此,是收拾殘局之人。」
「貧道不在口中說仁義,但存於心中。」
「若不扶持李唐,百姓依然民不聊生。」
好傢夥,這是道理之爭。
難怪師父要離開樓觀道。
只是看起來是樓觀道格局大了些。
然而卻也跳不脫歷史的局限性。
李鄲道開口道:「樓觀貶低三張偽法,駁斥其造反,收百姓五斗米,偽造符經。」
「然而樓觀未免沒有脫離百姓投入達官貴人的意思,皇家宮觀之下,奢華靡離,掌門能心存仁義,帝王百姓一視同仁,其他人呢?」
李鄲道此話一出,岐暉子立馬看了過來。
李鄲道繼續開口:「樓觀此後,難道也要被後人批駁,如樓觀批龍虎山一般嗎?」
「然而你能定天下蒼生嗎?」岐暉子問道。
「為何不能?」李鄲道開口:「我如何不能定?」
岐暉子哈哈笑了,突然推掉了前面的牌位。
整個人立馬受了反噬,而紫府真人臉色大變:「這太乙周天大陣!」
岐暉子吐出黑血。
「既然後輩有此傑者,貧道也無需維繫這亂糟糟了。」
李鄲道一愣。
好傢夥,原來你早想撒手不管啦!
現在全部推給我了?
不過這也是李鄲道自找的。
人家至少還有扶龍庭的決心,李鄲道自出道後,除去開展協和,似乎沒有什麼利於人道的事情,此時卻也敢在岐暉子面前放出口號。
因此剛剛岐暉子一問,李鄲道一回。
自成了因果,自命格上發生接替。
而岐暉子搖搖頭,擺擺手:「不礙事,我要是枯坐下去,心力衰竭元神寂滅,那才是真的礙事。」
「李唐天命已經削了,非我人力所能阻止,李淵氣數盡了就盡了,及時止損,另尋賢君佐之便可。」
紫府真人嘆息:「終究是老龍情深,新龍未必賣我們面子。」
李鄲道開口:「這個不必擔心。」
孫真人道:「我這個徒弟,倒是有主見得很,且自老君處傳了符書。」
「這個我知道。」岐暉子道:「我還知道,你上山來所為何事。」
「靈感寺之事,樓觀不會放任不管,自然你開府立派,樓觀也會去捧場。」岐暉子道:「只是你不要忘了,你今日對貧道說的,能定天下之豪言。」
「定然不忘!」李鄲道大聲回應。
岐暉子又對紫府真人道:「樓觀弟子風氣確實該整頓,道學之人,如何生出倨傲之心。」
「想來是三屍作祟,叫弟子們持戒律,做齋月,守庚申吧。」紫府真人開口道。
李鄲道聽著岐暉子已經知道自己上山做什麼,心道,傳說太乙之術,可算修行之人,而奇門遁甲不行,今日一觀,果然如此。
「天色已晚,師叔和師弟便在樓觀休息一晚吧,貧道還需調息一二,明日再同二位細說我樓觀如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