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二 兩個故事(1/2)
台上亂糟糟,台下可拍手叫好,何況是人愛看熱鬧,變成鬼,更愛看熱鬧。
總算撐到了天色蒙蒙亮,不知道哪裡的雞,叫了一聲,群鬼散去。
只是依然是個陰天,沒有看見太陽。
陳老闆氣喘吁吁,拍著小李子的肩膀:「看不出來,你雖然是個啞巴,武行卻是不錯,剛剛那兩棒子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那是,我爺爺教的軍伍功夫!」少年心中想到爺爺,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
然而看不清臉。
那陳老闆為活過一天而慶祝賀,開了一瓶酒:「這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的命,值得慶祝,另外便是喜迎咱們的新跟包,小李子……」
「小李子雖然是啞巴,但是身段不錯,剛剛看的武行功夫也是不錯,應該是吃得苦的。」
「班主。」周昌直接就皺眉了,他算是戲班子的台柱子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也收留?」卻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孫孛卻願意護著,將那王落陰再次抱著手上,把米糊,一口一口餵著他道:「確實不錯,模樣也標誌,可惜是個啞巴。」
「班主,這錢不好掙啊。」收箱的鄭咤道:「咱們要不離開這吧。」
「這不名聲臭了嘛!」陳老闆一個高音。
「這有錢掙,沒命花。」那鄭咤小聲道:「我聽說這個村子是被蛇精攝了魂魄。」
「連那酋首山神都鎮壓不住,被割了腦袋。」
「你道聽途說,就不要亂講!」陳老闆喝止道。
陳老闆猛喝了一口酒,那周昌便坐著他旁邊為他斟酒。
少年坐著一邊,如今肚子再餓,也不想吃東西。況且他們下肚的都是冷食糕點,一點菸火氣也無。
陳老闆喝了幾杯酒,便有些吐露口風了。
「我沒建百花班的時候,當年跟著我那師父走南闖北,也是給人唱過這樣的戲的。」
「這種故事,聽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一些邪乎嚇人的話,真若真聽真見,卻是沒什麼。」
「那班主,都聽過什麼些故事啊?」
「那我來跟你們講幾個吧。」陳班主微醺。
少年人卻心道:在這個時候講怪力亂神的故事,只怕真的會引來什麼東西。
「當時我也聽過一個故事,只不過是一頭虎妖的故事。」
「那是在旗山唱戲,山上有群虎盤踞,吃人上百,屍體殘骸,為人收集,便要請人唱戲送靈。」
「又有說那人死為虎作倀,只怕送不走,又說山中虎妖要下來吃人。」
陳老闆陷入回憶。
「那時唱的戲是卞莊刺虎。」
「卞莊子是個孝子,他的母親在世時,他隨軍作戰,三戰三敗,朋友看不起他,國君羞辱他。」
「等著其母死三年,守孝完畢,魯國興師伐齊,他請求從戰,三戰三獲敵人甲首,以雪昔日敗北之恥。最後又衝殺七十人而告陣亡。」
陳老闆感嘆道。
少年倒是知道卞莊,史記上記錄了他刺虎的故事,而且一殺就是兩個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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