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正人君子論(2/2)
「兩三歲,開始殘害生靈,追雞攆狗。」
「至小只會索取,若無父母的教導,且看他如何變化,偷,搶,懶散,易怒而無用。」
李鄲道說著:「有父母的教導,及時糾正,雖然無大才,但也與人無害。」
李鄲道問道:「是不是這樣的?」
李福成點頭:「有那麼幾分歪理。」
李鄲道說道:「正如菜地里栽種菜苗,要拿小棍給它扶住,才長正,長直,這些是不是人為的干預?」
「這就是人為的力量了,上古茹毛飲血,到了後面有了禮的概念,和無禮的概念。」
「所以禮崩樂壞的時候,是中原地區最亂的時候,不是嗎?因為禮在約束人的道德,就像是一個小姑娘,在街上大喊一聲:非禮啊!就會有很多正義之士跳出來幫助這個姑娘。
「如果是在上古,一棒子敲暈了,拖進山洞,就成了夫妻。」
「禮儀道德,就是人和畜牲的最大區別。」
李福成聽了之後,頓時覺得自己兒子說的好像是那麼回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鼓掌聲:「好一番見解,你這小孩,在哪裡讀書?哪位先生教導?」
卻見是一個一身黑衣的中年文士。
「那你若認為人性本惡,是用禮治世,還是法治世?」
「勿談國是!勿談國是!」
李鄲道立馬閉口。
李福成卻賠禮道歉:「小兒大放厥詞,污了閣下的耳朵,真是對不住了。」
李鄲道也嘻嘻道:「我們這是藥鋪,治人的地方,前方左拐兩條街,四門館,那裡有許多學子,研究的是治國之術。」
那文士笑道:「恰好,我也有疾,久延不治,剛剛聽到論君子一說,還想聽聽論鬼神,不曉得你可否跟我閒聊閒聊?」
李鄲道笑了:「貴客不去四門館,找飽學之士,問問天下大事,時局策論,反而向我問起鬼神,這不正是不問蒼生問鬼神嗎?」
李鄲道又道:「觀閣下的氣色,應是無病,除了早生華髮是多操多勞所致,好好休息就可,閣下非要看,那我就只能開一些進補的丸藥了。」
「哈哈,好一個不問蒼生,問鬼神。」
只見這文士哈哈大笑,有幾分魏晉的狂放恣意。
李鄲道給他抓了一些丹丸,告訴他用法。
此人接過藥,便扔下一個錢袋:「不用找了。」
結果李鄲道打開一看,全是銅子,根本不夠。
但再仔細一看,這錢是新鑄的,還沒退火嘞!
不過百來個,都是新錢。
這人是誰?
怎麼就能用新錢?官府的人?
新錢還沒有經人手使用,而且剛剛鑄造,上面的字是「武德通寶。」
武字帶勾刀,有一股殺氣,似乎是武將所書。
「難道這是祭祀錢?賞賜錢?」
古代確實在沒有大一統前,不會大規模鑄造銅錢,比如武德四年,才有開元通寶,或者開通元寶,異於五銖錢。
武德通寶確實在市面上幾乎沒有看到。
不過這錢雖然不夠藥錢,但若是收藏價值,放幾年還是值錢不少的。
這個屬於開國帝錢,可以做成法器的。
不過這也證明了剛剛那個黑衣文士,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