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們信不信俺?(2/2)
他甩了甩飄逸的長髮,朗聲說道:「嗨,到哥哥的地頭兒上,怎麼能叫你掏錢呢。」
劉全剛則嘿嘿笑了兩聲,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道:「飛哥,青山兄弟現在是大戶,早上賣了幾盆花,整整三槽子呢。」
槽子是當地的土話,一槽子就是一千塊。
看到飛哥也一臉震驚,就繼續說道:「而且,他還救了個老外,都有記者過來採訪了。」
「我跟你說,咱們這個小兄弟,厲害著呢!」
飛哥也忍不住重新審視一下劉青山,嘴裡有點不大熟練地說了一句:「可以啊,酷斃了!」
不過呢,他還是沒叫劉青山付帳,而是推脫說:等以後去劉青山那邊玩的時候,再讓他安排。
省了飯錢的劉青山也沒含糊,將準備好的兩條大前門,給了飛哥和劉全剛。這一次,飛哥沒有拒絕。
席間,眾人約好了明天早上碰頭,帶老爺子去看病
有熟人就是好辦事!
劉青山心裡又是激動又是感激,他覺得飛哥和劉全剛挺夠朋友的。
吃完了飯,飛哥拿著牙籤慢慢剔牙,嘴裡叮囑劉青山道:「青山兄弟,帶那麼多錢呢,最好就不要在旅店住了,城裡有親戚沒?」
劉全剛也點了點頭:「這兩年也真邪性啦,越來越不太平呢,亡命之徒也多了,有些大案子,就跟噴泉似的,呼呼往外冒。」
聽了這話,劉青山心裡猛得一動,回想起來一件大事:八三年啊,嚴打要開始啦!.
嚴打,就是八三年,留給人們最深的烙印。
雷霆之下,誰能阻擋?
記得嚴打應該是從八月份開始的,現在是七月份,也就是下個月的事兒。
目光掃了掃周圍,並沒有其他顧客,劉青山便把上身前傾,壓低聲音:「兩位哥哥,你們信不信俺?」
「信啊,青山你這麼有能耐,咱們怎麼不信呢!」
劉全剛現在都快搞盲目崇拜了,飛哥也重重點了點頭。
「那就好,俺覺得呢,社會肯定不能一直這麼亂,上面肯定要來個狠的整治整治!」
劉青山攥緊拳頭,向前懟了下。
剛子也正傾著身子細聽呢,頓時嚇了一跳,腦袋使勁往後一仰,結果連人帶椅子,全都向後摔去,發出砰的一聲。
劉青山趕緊上去,把他給拉起來。然後就聽剛子嘴裡嘟囔著:「那跟咱們有啥關係,跳舞還有錯啊?」
嗨,還真別這麼說,劉青山記得,當時有一位挺有名的男演員,就是召集一幫青年男女在家唱唱歌,跳跳舞。
結果跳著跳著,就跳到監獄裡面了。
後來好像還出了一些什麼鐵窗淚之類的磁帶,唱遍大街小巷,好像人人都是勞改犯似的。
於是他又低聲問了一句:「兩位哥哥,你們沒幹過啥出格的事兒吧?」
「沒有沒有!」
見倆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劉青山這才稍稍安心。
吳建軍叼上一根煙,抽了幾口:「青山,你這消息是什麼來路?」
劉青山不吭聲,而是豎起一根食指,朝上指了指。
原來如此,吳建軍明白了。
人家上邊肯定有路子,否則,一個山村少年,誰會說英語,誰會跳國外剛流行的舞蹈?
這樣一來,對劉青山的話,就必須重視。
他掐滅菸頭說道:「嗯,小心無大錯,這段時間,剛子你也消停點。明天把這身行頭趕緊換嘍,好好上班,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剛子撇撇嘴,顯然有點沒上心,低頭跟小美把腦袋扎在一起,嘰嘰咯咯地膩歪著。
劉青山則鄭重地說:「建軍哥,俺和爺爺進城看病,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剛子哥和你這樣的熱心人幫忙,感謝的話,俺也不想多說了。」
「我只想提醒一下你們,如今上面政策好了,咱們國家馬上就要飛速發展,要是不學習,跟不上時代,肯定會被越甩越遠。」
吳建軍瞥了一眼過來,目光很是欣賞:別看這個小兄弟年齡不大,可是,眼界寬,胸襟大,將來,肯定是個做大事的。
再想想自己,吳建軍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上學那些年,趕上特殊時期,也沒正經學習,現在想學都晚嘍。」
「不晚,一點都不晚!」
劉青山又往前湊了湊:「我聽說,上面有意要跟老毛子那邊通商呢,這可是巨大的商機啊。」
「真的嗎?」
吳建軍也不由得激動起來,他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要是能有賺錢的買賣,他真想試試呢。
「所以咱們也不用別的,這兩年,爭取把毛子話學明白了,到時候邊貿開,財源滾滾來,遍地都是黃金,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撿了。」
劉青山笑著說道。
他是真的感激吳建軍為老爺子的事兒幫忙,所以,不介意給他指點一條明路。
「學,必須學,剛子,你們也得跟著一塊學!」
「學啥?學跳舞啊,走,我知道有個跳舞的夜場!」
剛子聽了半截話,頓時一臉興奮地站起來,然後就被吳建軍賞了一個爆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