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魈和安春（2/2）

直到指尖傳來一絲疼痛，童顏才終於回過神來，偏頭看去，石塊上竟是沾染了一點殷紅。

「好痛啊…」

童顏很怕痛，越在意便感受的越清晰，童顏現在的感覺就很清晰，她緩緩鬆開了那塊石塊，石塊抖動，然後掉落，在峭壁上砸在別的石頭上被彈飛了數次後，石塊落進了水裡，童顏沒有看到漣漪。

「老師……」

童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良久，她逐漸平復了心情，再次睜開眼時，她只剩下一片清明。

重生後的發展雖然沒有她想像的那般一帆風順，但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坎坷而已。

何況她還成為了魈的徒弟。

「是啊，這已經是最好的展開了。」

童顏輕聲安慰著自己，只是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

「奇怪…」

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抬眸看著天空。

「奇怪，明明沒有下雨啊…」

「那為什麼這麼多水啊……」

「還這麼咸…」

淚水悄無聲息的落下，童顏不停的擦拭，但怎麼也無法擦乾。

童顏原本對於自己的信心瞬間一落千丈，跌落到了谷底。

「我是不是永遠都只會是老師的弟子啊……」

「我是不是要一直被老師拿來和安春比較啊……」

「在老師的心裡，我是不是永遠都比不上安春啊……」

這樣的念頭一起，童顏的內心再也承受不住，她捂著嘴開始痛哭起來。

她努力不讓聲音發出的太大聲。

很快童顏就哭花了臉。

魈察覺到了童顏的心境變化，他看著無聲痛哭的童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接著一絲疑惑升起。

人類痛哭流淚的模樣，他在殘夢裡見過許多。

但像童顏這樣，捂著嘴不讓聲音發出的哭泣，他從未見過。

這比放聲大哭的人更痛苦，因為她沒有看大哭來發泄，而是選擇了壓抑。

既然痛苦，那放聲大哭就好，為什麼要壓抑著呢？

既然喜歡，那直接傾訴就好，為什麼要隱藏著呢？

既然開心，那仰天大笑就好，為什麼要緊繃著呢？

這是安春用行動教給魈的。

他現在想要教給童顏，用語言。

童顏是他唯一的弟子，他除了戰鬥與殺戮，沒有什麼能教的。

這是他現在可以教的，而且很簡單，也很方便。

魈慢慢地降在了童顏身後，童顏察覺到了，但她沒有收斂哭泣，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只是聲音卻消失了。

「痛苦的話，就放聲大哭吧。」

聽到這句話，童顏全力一跳，撲進了魈的懷裡，魈剛乾的衣服又濕了。

只是這次不是冷的，是熱的，還有些粘。

不知過了多久，童顏摟住了魈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老師…」

「嗯。」

「我喜歡你。」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呢？」

魈抬手揉了揉童顏的頭，沒有回答。

「老師，你喜歡那個人嗎？」

「喜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