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佛法狂徒(2/2)
此刻,在一片原始山林之上,幾名太古生物正合力開山,拓寬道路,挪移水脈。
一名背後有幾十隻神翅頭頂神環的太古生物朝他們飛來,獠牙潔白,利爪光潤,雖然外形猙獰眼神中卻流露出慈悲,通體佛光照耀。
同行來看熱鬧的人中有佛門修士,見到這個太古生物也是大吃了一驚。
「阿彌陀佛,這是護法金剛?」
「諸位有何貴幹。」朝他們飛來的太古生物瓮聲瓮氣道,氣息強大厚重,比各大教教主,聖地聖主還要強,絕對是超出了大能境界的強者,卻一點不凌人。
這種級別的太古生物都成為了搖光的奴僕,在為原始山林開荒嗎?
搖光到底做了什麼?
「阿彌陀佛,貧僧等人聽聞搖光有古族,一時好奇,便冒昧打擾了,不知閣下為何會舉族加入搖光?」
佛門老僧禮貌問道。
「原來如此,這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說的事情。」
這名太古族王者很是和氣,雖然外表兇狠,卻沒有半點殺氣,一臉祥和,對著這些好事的群主解釋道:「我等都是戴罪之身,曾攻打妖神宮,欲強奪財物經文,罪孽深重,被販賣至此,幸得搖光聖主道友點化,在此勞動贖罪,以洗清罪孽。」
「……」
眾人沉默。
搖光這絕對是給他們餵迷魂湯了!
「諸位若是無事,我便要繼續開荒了。」
「請便。」
搖光這一手著實有些嚇人。
剛剛那絕對是一尊王者,竟然被度化,心甘情願的為搖光服務,看來樣子,恐怕就算搖光聖主叫它去死它也不會猶豫的。
「這他娘的比西漠那群和尚還邪門。」
一個散修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但是卻引來了幾位西漠僧人的怒目。
「我不是在說幾位大師,只是就事論事,就事論事。」這人慫了。
因為西漠家大業大,而且有的時候論詭異程度不輸剛剛的情況,經常有佛門度化人接引人到西漠去消息傳出,就連太古皇族的鬥戰聖猿一族都有一位大聖陷在了西漠,他們惹不起。
「幾位大師,可看出搖光用的何種法門?是你們西漠的某種秘術嗎?」一位修士問,切中要害。
「我西漠斷無這等邪術!」一位老僧揮袖怒道。
邪術。
這毫無疑問是邪術。
「我西漠各寺廟經文法門都只是引人向善,普度世人,絕不會讓人專信於一人,扭曲道心。」另一位老僧道。
「大師也認為這是邪術?」
「老僧並沒有這樣說,但這種法門,實在是有悖人倫。」這名老僧的話語實際是已經是默認了,對於這種滿是佛光,卻扭曲他人道心,只信仰一人的法,在他們看來就是邪術。
只是這裡是搖光的地盤,而且搖光時常和他們西漠有來往,交易頻繁,他們也不好將話說得太絕。
「總之,此法絕非佛法。」又一名白眉老僧道,不讓人將佛法和邪法扯到一起。
「為何不是佛法?」
江離突然出現,好似一個普通人,但卻突然出現在了這些人身邊。
這讓好事人群一驚,因為這裡不乏大能,但是卻從江離身上察覺不到任何氣息,顯然是對方的修為已經讓他們望塵莫及了。
面對江離的質問,老僧不卑不亢道:「因為佛門從無這樣的法。」
「何為佛法?」
「佛門前輩所創之法。」
「那你認得所有的佛門前輩,認得所有的佛法嗎?」
「……」老僧啞口無言,被鑽了空子,「聖主是說,此法乃是一位佛門前輩所創?」
「並非是前輩,而是今人。」
老僧聽了後便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口呼阿彌陀佛,「這是一條邪路。」
「為何是邪路?」
「扭曲道心,強迫信仰,便是邪路。」
江離笑笑,「很有道理,不過我不與你們辯論,用這法之人不日便要拜訪西漠各廟,驗證他的佛法他的道路,大師有道理便到時候和他說吧。」
「他的佛法?此人必是狂徒,不過,老僧一定恭候。」這名老和尚應承了下來。
眾人譁然。
這是一場論道之戰,一個此前從未聽說過的人竟然要去西漠和別人討論佛法,而且還是他自己的佛法,這還真是一件稀奇事。
縱觀西漠佛門三十萬年歷史,還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誰不知道佛門唯阿彌陀佛獨尊?
古往今來,只有這一尊佛門大帝,他的道他的法,便是佛門正統。
「好了,你們都散去吧,今後也不要再圍觀。」
江離微微喝到,屬於斬道王者的氣勢瀰漫,讓人心中一凜。
果然!
搖光聖主果然斬道了!
這是何等的修行速度,快到讓人絕望,昔日那些可以與他並列,甚至修為還比他高一些的天驕現在都遠遠的被他甩到了身後。
……
「江離已經斬道?」
中皇向宇飛經歷過生死,封在冰棺之中九千年,經歷過於相愛之人刻骨銘心的離別,少有什麼事情能夠打動他的心。
但在聽到江離已經斬道成功的消息後,他的心境有了波瀾。
他是天才,九千年前便是,二十歲之齡成為大能,驚訝了天下。
但這一世有更多天才,妖孽,先是源天師羅墨,在秦嶺一戰讓他毫無脾氣,剛剛又是蕭炎的消息傳到了中州,被他得知,王者境界可與祖王大戰。
現在又是江離,也已經斬道。
這個時代的天驕們,已經將他這個舊時代的殘黨超越,甩在了身後。
他微微搖頭,將這些思緒甩出去,只是嘆到:「這邊是所謂的黃金大世嗎?天驕如此之多,坐井觀天,不只是地域上的,竟然也有時代上的。」
他整理了思緒,便去修煉,到了現在,他已經一無所有,他的過去已經埋葬在了九千年前,剩下的,只有一顆逐道之心。
北原。
王家諸多老輩人物齊聚一堂,當上首位置卻是一隻白鶴。
「唉,只能如此了,騰兒,莫怪為父狠心啊!」
當晚,王騰被自家一眾老者圍毆,打斷了身上的每一根骨頭,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被一隻仙鶴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