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宴（2/2）
「你若不做，選出來是誰便是誰。」
羅墨不在乎的語氣似乎激怒了姚曦，她站起了身，姣好的容貌和玲瓏有致的身段如仙子與妖精的結合，加之剛剛飲酒，此刻生氣，臉上的緋色快要燃進眸子裡了。
她胸膛起伏，終於爆發，「只是姚曦想問聖子，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有什麼得罪的地方？為何從你進入搖光的第一天起對我愛答不理？」
就算是死，也該有個罪名吧！
「耳朵太好，能聽到別人想什麼。」羅墨不緊不慢的回答，「你可以回想一下每一次你我相遇你都在想些什麼。」
在想些什麼？
姚曦頓時心中一涼，因為她遇到羅墨時有過許多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想法，能得到的自當得到，得不到的毀掉也無妨，因為一丁點怠慢便在內心的世界中肆意評判，肆意處置，想著怎麼利用……只是作為人最私密的內心，為何會被剝開，赤裸裸的將想法說給別人聽？
原本還想痛斥怒問的姚曦瞬間啞火，全身失了力氣，羅墨這一番話穩准狠的切入她七寸，讓她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這個回答，聖女還滿意嗎？」
姚曦心中瞬間閃過了許多想法，但最終斬去了那些決裂陽謀和以後不再見，再見也帶著秘寶的想法。
「原來是我咎由自取。」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坦蕩了許多。
羅墨取出一套茶具，拿出了幾片茶葉來泡茶。
「坐吧。」
姚曦愣愣的坐下，她現在腦子裡一片混沌，面對可以傾聽別人心聲的存在越設計越錯……所以，難怪江離喜歡薇薇那種沒什麼心機的女人。
難怪他和李瑞那個傻子關係這麼好。
難怪他願意培養那個聖體不擔心背叛。
……
姚曦心裡各種思緒紛雜，羅墨給她倒了一杯茶。
「喝茶。」
茶湯清亮，映出她的面容來，品上一口，味道有些苦澀。
「寧神茶，有些苦。」
「……多謝。」
姚曦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很快便收攏了煩雜的思緒，讓自己靈台清明，無垢無念。
羅墨點上了一塊香，是上次去海域時從海中沉船里撈出來的好東西，點上之後可以靜心，澡雪精神，洗滌雜念。
她就在這裡打坐，修養精神，很快一夜時間便過去了。
從一開始的無念無想，到思維逐漸活躍，各種念頭閃爍，姚曦也不怕羅墨竊聽她的想法，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為什麼？」她問。
「因為你是聖女，我這個做聖子的應該與你處好關係，是我以前太任性了，聽到你心中三言兩語，便故意不理。」
出乎姚曦意料的，羅墨竟然說是他以前太任性了。
姚曦感覺很受用，含糊道：「你這手腕真是厲害，三言兩語，我……」
能不服嘛，合則兩利，分則她失，聖子既然給台階了，那她這個聖女不能不下。
「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卻耽擱了這麼幾年，我應該賠罪才是。」
既然要整合搖光氣運，羅墨自然不想搖光如妖族那般駁雜、粗放且狂野，既然有能力，那就要讓整個門派力往一處使，內部自然不能先起矛盾。
與其撤換聖女，一脈獨大，不如調動全部的積極性，既然姚曦是這樣的人，那就把她變到自己陣營好了，她背後那一脈太上長老能給她的自己也能給，而自己能給她的，那些太上長老卻給不了，她又豈能抵擋得住？
一個門派何必需要那麼多聲音，聖女就應該為聖子發聲，不是嗎？
姚曦所求的倒也簡單，無非是修行和依靠，在這樣一個大世，有神體聖體王體以及諸多特殊體質和天才出世，她的機緣顯得那樣普普通通，她這樣的聖女放在以前還夠看，放到這個時代，和這些天才們同台卻感覺到力有不逮。
雖然仍強於李瑞之流，但和第一流的差距她看得清清楚楚，當初在麗城地宮便悲哀的有所明悟了。
「我接受了。」她也沒有矯情，享受著這份好意。
雖然好意背後肯定標註了價碼，但那又如何？
她自信不會虧，或者說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差，只要她能繼續當這個聖女，未來應有盡有。
她可是知道的，葉凡有好幾門九秘聖術，出門在外被不知道多少人覬覦，在她看來葉凡之前只不過是一個散修，沒有背景沒有跟腳，怎麼可能獲得這麼多秘術，除了她們的聖子江離還能是誰給的？
而薇薇修煉的經文也絕對不是搖光的經文，很明顯更不凡，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篇，薇薇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她也猜不出。
但後來葉凡來了，她就猜出來了，因為葉凡經常在外面打架，用太陽帝拳揍了不少人，有一次姚曦也在場，二者氣息相近，那時她便明白了，薇薇和葉凡修過太陽經文。
至於哪來的還用說嗎？
她也很想要，但一直沒有機會。
而現在，機會來了。
「跟我來。」
羅墨熄了香，帶姚曦到自己的煉丹室。
這裡相較於以前的八卦陣紋做了些改動，加了一個陰陽圖，平時陽極的位置會放葉凡的萬物母氣鼎，用來煉藥，只是現在不在這裡，在葉凡那兒。
陰極的位置擺放著一尊紫金爐，羅墨會用它煉製法寶。
「你的證道之器是什麼？」
羅墨取來兩個蒲團。
「是一枚玉鈴。」
姚曦取出了一枚碧玉鈴，不過還沒有拳頭大，用的神材不足。
畢竟這世上好的煉器材料著實難尋，尋常人一生都不見得能見到聖級材料，更別說仙金級別的材料了，姚曦能弄到一小塊碧落神玉已經是運氣極佳。
隨後，在姚曦驚愕的目光中羅墨將她的本命法寶碧玉鈴投入了紫金爐中。
「！」
姚曦心內忐忑，因為這可是她的證道之器，理論上來說證道之器的煉製是不能外人插手的，需要自己在苦海內細細錘鍊打磨。
但對羅墨來說就是狗屁。
他幫忙煉製完了，再教一個祭煉法寶的方兒，絕對能讓主人和法寶比原本結合得更緊密。
姚曦有些緊張，因為羅墨也不告訴她在做什麼，只見紫金爐內神火一起，碧玉鈴瞬間融化，種種道紋如同虛設，根本阻攔不住。
大煉寶術最擅長的就是破除法寶禁制，更何況搖光內的那些煉器道紋哪一種他不知道？哪一種沒研究過？
各種神材別人難得一見，他卻是煉過許多次了，輕車熟路，土皇罡氣火皇元氣和大煉寶術一出，立刻就將碧玉鈴化開。
一汪玉液在爐中沉浮，一個晶瑩璀璨的神紋鈴出現在火焰中。
羅墨揮手投入幾道神光進入爐中，姚曦還沒來得及看清，九道神光就化作了九汪玉液，隨後凝結向神紋鈴。
「九天神玉！」
她驚呼，因為那是九種九天神玉，每一塊都比她原先的碧玉鈴要大幾分，而且還有幾塊紫色的玉石，是紫晶玉壤，羅墨曾經用這種材料給紫金氣運碑包了一層外殼，顯然手中還有不少。
此時種種材料合到一處，鑄成了一個九彩玉鈴，還火焰中沉浮，煅燒。
「我教你一法，用以祭煉法寶。」
羅墨口述秘法，姚曦立刻施展，和尋常的法門有極大的不同，但她能感覺到自己和法寶的聯繫跟緊密了，如血脈相連。
這是羅墨從大煉寶術和大血魄術中化出的法門，運用到遮天法之中，用來祭煉本命法寶再好不過。
這一步就需要姚曦自己來了，更換材料的事情自己已經為她辦妥。
接著羅墨又取出了一個玉瓶，向紫金爐中傾倒，霎時間一掛混沌氣如神瀑飛入爐中。
畢竟這玩意兒是他最多的一種資源，崑崙那混沌瀑流淌了幾十萬年，在下方積累成了一個混沌湖，而他打包帶走，連地皮都颳了一層，多到近乎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