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閻羅殿,黑無常(2/2)
顧淵把手伸進眼眶中,上下扣動了兩下,沒有什麼感覺。
雖然是完全釋放的狀態,但沒有任何恐懼光環的效果。
這是檢測是鬼怪還是式神的重要標準。
什麼時候式神放出來,讓陰陽師感覺到鬼怪獨有的恐懼光環存在了,那證明就需要回爐重新改造。
通常來說,陰陽師也不會第一時間發現。
畢竟是覺醒者,對恐懼光環具有不俗抗性,一些鬼怪恐懼光環效果弱,不少覺醒者甚至都沒什麼感覺。
有時候也未必是好事。
比如被河童偷襲的安倍義時,如果河童的恐懼光環強一些,他的實力弱一些,就可以提前感覺到了。
提前察覺到有鬼怪埋伏,直接丟出符籙——嗯,好像後果沒什麼區別。
坐上並不舒服的骨鳥背後,一根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燃燒出骨鳥相對來說纖細的頸骨,拉動一下。
骨鳥張開骨翼,飛上天空。
陰陽師以封印物為媒介,以血脈力量控制式神。
顧淵則是用鎖鏈。
這鎖鏈不是黃泉國原本就有,而是顧淵得到之後,其心能和黃泉國結合形成的具象化之物。
鎖鏈其實代表了顧淵的心能。
這部分心能無法通過檢測儀檢測出來。
現在顧淵去測的話,心能量級峰值估計也就1000出頭,勉強碰到四級覺醒者的門檻。
黃泉國,黑獄的存在,才是顧淵現在可以隨便活動的原因。
否則就和以前一樣,龐大的心能是身軀無法承受住的。
不得不自我封印,沉睡。
人頭骨鳥的飛行速度不算快,不過勉強算一個「飛機」。
天狗能飛,但只在戰鬥追擊的時候發揮作用。
鎖鏈扯動一下,人面骨鳥落地,被顧淵收回到黑獄中。
上車,顧淵絕塵而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安倍義時醒來,鮮血流淌了一地。
臉色蒼白得仿若死人。
「有人嗎?」
手腳肩膀都被打斷,他連蠕動都顯得艱難。
嘶啞的聲音在無人的廢棄遊樂園迴蕩,安倍義時的叫喊聲沒人聽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安倍義時感覺到越來越冷,越來越虛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遠處幾道光束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靠近。
「這裡,這裡!」安倍義時大聲喊道。
車子一路開來,在大坑的另一邊停頓一下,繞過大坑來到安倍義時面前。
有人下車,安倍義時勉強看到一張面孔,是他們進入到東京城後,東洋電力派來的接頭人。
「怎麼回事?」大久重長蹲下看,看著悽慘的安倍義時,「其他人呢?」
「閻羅殿……」安倍義時伸手抓住大久重長的衣服,說完就昏死過去。
「閻羅殿?」
大久重長從未聽過這個的組織、勢力。
「先把他帶走,屍體也帶走。」伸手按在安倍義時的脖子上,大久重長確定他還沒死,吩咐道。
身後的幾個男子把昏死的安倍義時搬上車。
另外安倍雄太濕漉漉的屍體,同樣被帶走。
上車後,副駕上的大久重長撥通一個號碼,片刻之後,那邊接通,但寂靜無聲。
「我找老闆。」大久重長說道,「有緊急的事情。」
「給你轉接。」
過了一會兒,一個低沉、緩慢,充滿腐朽味道的聲音響起:「什麼事?」
「老闆,安倍家的人出事了,三人失蹤,一個死亡,安倍雄太摔死。安倍義時重傷,他說了一個詞:閻羅殿。」大久重長說道。
那邊沉默片刻,只能聽到沉重而短促的吐息:「我沒有聽過。」
「我會調查的。」大久重長說道,「顧淵那邊要怎麼處理?」
「等人醒來,等人來。」那邊下達指令後就掛斷了電話。
前面說的是安倍義時,後面說的是安倍家明面上的隊伍,明天會到東京城。
大久重長看了身後昏迷不醒的安倍義時一眼:「先帶他去治療吧。」
另一邊,顧淵回到家,看著一片狼藉的家中,雙眼眯了眯:「都特別提醒過不要亂來了,真是不聽勸啊。」
說罷,轉身離開。
麻木中帶著疼痛,安倍義時從昏迷中醒來,看見有些髒兮兮的天花板。
稍微動了一下,就疼痛難忍。
「你手腳全斷了,肩胛骨也粉碎性骨折,起碼要在床上躺半年。」坐在沙發上的大久重長說道。
「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安倍義時斷斷續續說道,「是通過上杉信嗎?」
「誰是上杉信?」
安倍家的人還沒有和大久重長他們交換過情報信息。
只是單純從他們口中得到情報。
「你們發給我們的資料,挑釁我們的那個人。」
大久重長皺眉:「他叫做顧淵,代號無常,鬼滅部的覺醒者,是一個頗為危險的人。」
「什麼危險,不過是一個抱上大腿的廢物罷了。」安倍義時說道,對顧淵怨氣十足。
大久重長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嘲諷:「看來你們根本沒有看我們給的資料,難怪死傷慘重。」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五級覺醒者,兩個三級覺醒者和一個三級覺醒者的隊伍會翻車得如此徹底了。
安倍家的人這麼狂妄,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