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破繭（2/2）

但比武從來不是只看某一個方面的。

風清揚能夠輕易化解李不言的劍招，卻做不到輕易化解紫霞內力連綿不絕的攻勢。

古塵君子劍上泛著淡淡的紫光，這是紫霞內力完全展開的標誌。

風清揚作為華山弟子，劍宗高人，對此自不陌生。

若是弱一等的對手，即使是上任華山掌門，風清揚也有把握將其一劍封喉。

可李不言的劍法雖然弱與自己，但卻又和那些食古不化的氣宗弟子完全不同。

同樣明白意之所至，行雲流水的道理，李不言勝不過風清揚，但自保卻沒有問題。

甚至在不斷的拆架過程中，李不言還開始模仿起了風清揚的獨孤九劍。

要說這獨孤九劍雖然號稱無招勝有招，但實則也並非是無跡可尋。

只不過是總訣篇那好似大數據演算的神奇能力讓使用獨孤九劍的人能夠提前發現對方的破綻，從而從容出招罷了。

一人想要見識劍意，下手雖然認真，卻不帶殺氣，無法對李不言形成真正的壓力。

一人明知風清揚的用意，乾脆就把這場戰鬥當成了餵招，打的性起什麼招式都敢試。

來來回回，轉眼之間就過了百餘招。

這時候風清揚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華山九功，紫霞第一了。

正如秘籍所書，紫霞神功發功初時若有若無，綿若雲霞，待後來，鋪天蓋地，勢不可擋。

整個思過崖山洞都好像染上了一層紫雲。

古塵君子劍揮舞時，劍刃帶著一層如雲似霧的紫色殘影，李不言顯然已經把紫霞神功發揮到了極致。

也就是風清揚掌握了笑傲江湖中的金色傳說級劍法，憑藉BUG般的獨孤九劍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等到了兩百招後，風清揚發現李不言竟然領悟了一絲無招勝有招的真意。

那華山劍法，希夷劍法，養吾劍法，還有幾招聞所未聞的劍法都被融與一爐之中，再不見最初的模樣。

這顯然是進入了真正的無招之境，一舉一動皆是劍法，一舉一動皆非招式。

若不是李不言掌握的劍術太少，劍道修為尚有不足，只此一戰，即便李不言創不出類似獨孤九劍的劍法，也絕對不會比獨孤九劍差上多少。

到了這個地步，風清揚已經必須全神貫注對待了。

李不言的劍已經有了傷害到自己的能力。

獨孤九劍無形無跡，針對破綻出招，看似先發制人，實則後發先至。

可如果遇到對面不出招，那獨孤九劍的威力就沒了。

換言之，如果對手的招式完全找不出破綻的話，那獨孤九劍也要抓瞎。

李不言的劍招破綻很多，多到風清揚頭皮發麻，但風清揚卻不能輕易試探。

因為那是另類的獨孤九劍。

李不言身上看似多不勝數的破綻，實則都是引誘風清揚出劍的陷阱。

只要風清揚出劍，李不言就可以用獨孤九劍的劍理後發先至，不但彌補自己的破綻，還能反打風清揚的破綻。

這自然是一種極其高深的劍法理解，風清揚就算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出劍。

因為不出劍，就要挨捅。

唯一破解的方式，就是以最精煉的劍術直接交鋒，攻擊破綻只是捷徑，當無捷徑可走時，就只能選擇摧枯拉朽的正面攻勢了。

而在這一方面，風清揚同樣不輸李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