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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百鳥朝鳳三點頭,童淵葬黃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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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術,側重於進攻,輕視於防守!

楊家槍融合「七探盤蛇」的部分就在於這一式,徹底放棄防守,以攻為守,以命搏命,七槍連環,槍槍見血,招招奪命!

哼!

童淵冷笑,突然收手,收回這一槍,躲開了夏侯楙的一擊!

可是,如此一來,可苦了夏侯楙,他想不到童淵竟然慫了,全力以赴,勢大力沉的一擊根本收不回來,連槍帶人撞到了一塊石階上!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摸摸頭,腦袋還在…這才放下心來,大吼一聲,再度朝童淵殺去!

呼…

童淵第一次長呼口氣,此時此刻…他竟是體會到了一抹力不從心!

看著六對一的戰局,楊修是心驚不已,他心裡嘀咕著,童淵的武功究竟到哪一種境界?

或許…

他的眼眸望向呂布。

或許,童淵的武技尤在呂布之上吧?

「你還不出手麼?」

「不是時候!」呂布的話冷冷的傳出。

見楊修一臉驚詫,呂布補上一句。「如果是十年前的我,還會嚮往著單槍匹馬,以無雙武技去虎牢關下迎戰劉、關、張!可現在…」

呂布沒有把話講完…

可楊修卻悟了…

原來,呂布之所以不出手,是在等!他變得,變得不再像是以往那般的莽撞,變得會去分析,會去思索如何克敵?如何完勝!

霍…

楊修不可思議的望向呂布,他…他是在消耗童淵麼?呂布…自打師傅救下後,這些年竟…竟變了這麼多?

…眾人齊攻,無數兵刃朝童淵的身上揮砍,這一戰鬥的超過一個時辰,而童淵看似占據上風,可實際上,他身上受到了多處致命的重傷,換成旁人早已倒下,可他仍能傲然站立,手中的銀槍慢了許多,但威力依舊不減。

於空中一次又一次的擊起無數槍花…一次又一次的逼退眼前的敵人。

「納命來!」

典韋飛戟揮出,直接朝童淵的胸口刺來。

童淵沒有說話,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鮮血在流淌…腦袋越來越昏沉,手中的銀槍仿佛也更重了許多。

在夏侯楙、張燕、麴義的掩攻下…

典韋這一戟,童淵避無可避,身子微微向旁偏了偏,避開心頭。

「噗嗤!」

典韋一戟深深刺入了他的肩膀。

童淵吭都沒有吭出一聲,抬起手,一把按住飛戟,使得典韋無法將飛戟抽回…隨後另一手長槍點出,狠狠的刺向典韋。

很難想像…

被典韋的飛戟刺穿,他還能舞出如此快猛的「點」槍!

典韋心頭打了個冷顫,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他只能放棄飛戟,抽身而退,哪怕如此,還是慢了一截…

胸前的衣衫被長槍劃開了一條口子,血痕浮現…不深,卻留了不少血。

冷風嗖嗖的往身體內灌!

能把「古之惡來」逼到這份兒上,讓人觀之心驚不已!

這時…

公孫瓚、麴義、張燕還想搶攻,卻被呂布攔住。

「踏,踏!」

呂布一步一步的走近童淵,而此時,童淵身上的傷口不下二十處,致命傷怕是也有三、四處!

以他如今狀態,即便不用再動手,他也堅持不多久。

典韋坐在地上,用褲子上的衣步包裹傷口,「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臉上卻是帶著亢奮,從小到大,打這麼爽的還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他與呂布濮陽城下單挑!

踏!

踏!

厚重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呂布已經走到了童淵的面前,方天畫戟提起,指向童淵。

「你,像極了曾經的我!」

「一根筋,認死理,魯莽,不知變通!」

「可惜,我遇到了一個值得我改變的人,而你,沒有!」

「呵呵!」童淵笑了,笑的有氣無力,他一手扶著長槍,勉強的支撐著身子,一邊抬頭望向呂布。「想殺我?儘管來!」

「呵!」呂布也冷笑一聲,他指著童淵身上流淌著的鮮血。「現在的你?還值得我動手麼?」

呼…

童淵不可思議的望向呂布。

「我以為你要替你師傅李彥報仇,沒想到,你竟如此克制!」

「我與你不一樣!我的方天畫戟沒必要去染上一個將死之人!」呂布嘲弄似的看著童淵。「一切都結束了,你為你的性格付出了血與命的代價!」

「哼…哼!」

冷哼一聲,童淵用槍枝地,手扶著槍,他慢慢的站起來,搖晃了好一會兒,才把身形穩住,然後他慢慢的朝呂布身邊走去。

直到他站起,說有人才發現,他原本的身子下都是血,宛若一條血泊!

而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血依舊流淌,當走出三步時,地面上已經有一條清晰的血線…森然,恐怖!

距離呂布還有兩步,他驟然提起長槍猛地「點」槍!

依舊是「百鳥朝鳳」中的殺招「鳳凰三點頭」,可…因為失血太多,童淵的腦海中已經產生幻覺,他以為呂布就在他面前一步,他的點槍…點到的只是虛影!

而這一槍過後!

咚…

咚!

童淵的身子跌倒,摔在地上,鮮血飛濺…他的眼前已經變成了黑色的一片。

宛若永遠沉浸在黑夜裡…

宛若,永遠沒有了聲音!

這是一個徹底的漆黑的世界。

可…突然,前方閃爍出一縷燈火,宛若黑暗中的光,他努力去伸手去握住,可…握住的確是無窮的黑暗!

在光點中,他仿似看到了幾道人影,是師傅玉真子…是師兄李彥,是…是他的大弟子張任,是他的二弟子張繡,是他的三弟子趙雲,是他唯一的女弟子呂玲綺!

還有…還有顏雲…他最疼愛的妻子!

原本這一切…多麼的美好,突然…突然這些光變得暗淡,然後…一點點的消散,消散的無影無蹤!

「童淵累了吧?」

師傅玉真子似乎在開口說話!

「師弟,別撐著了!你這性子…早晚會闖禍!」

師兄李彥似乎也在說話…

「嗯…」童淵眼中含淚點了點頭。

「師傅?當此亂世,緣何你隱居不出呢?」大弟子張任與二弟子張繡的話突然傳出。

「我…」

童淵想回答,卻說不出口!

「師傅,我懂伱!」趙雲的話傳出。「是因為屠戮你家人的不是胡虜,而是那些**…是他們喬裝成強人的模樣劫殺了你全家!搶走了整個村子的糧食!讓你從小孤苦無依!」

「我…」童淵還是想張口,可仿佛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已經無法再開口。

「童淵徒兒,你恨這個世界,你總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別人!為師…」玉真子的話戛然而止…「你…你要堅強!」

玉真子帶著李彥消失了無盡的黑暗裡!

「師傅!」童淵大喊!

「師傅,你的道,我們這些做弟子的並不認同!」張繡、張任、趙雲的話傳出。「是有一些**當殺,可…更多戍邊的將士,他們的鮮血染紅邊關?他們又何錯之有?師傅緣何要對這些戍邊的將士痛下殺手呢?」

這一句話脫口…

張繡、張任、趙雲也消失在了虛無中。

最後是呂玲綺…她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童淵,也消失在黑暗中。

然後是顏雲…她望著童淵,無奈嘆息。

「國讎與家恨?孰輕孰重呢?」

顏雲的聲音響徹…

繼而,她也消失在了虛無。

「等等我,你們等等我!」童淵想追上去,可是,身子已經無法移動。

呂布走到他的面前,他的眼睛是睜開的,但已經失去了神采,他的身子蜷縮著,喉嚨哽咽,肩膀不住的抖動著,宛若想要去抓住些什麼,嘴唇也在蠕動。

呂布蹲在了他的身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只聽得童淵斷斷續續的說道:「師傅、師兄…雲兒!」

「任、繡、雲…你們,你們不要離開我!帶我一起走…」

「爹,娘…你們不要拋下我,帶我一起走!不要仍下我一個人!」

說話間,童淵空洞的眼中流下了無限的淚珠。

呼…

呂布輕呼口氣。

他微微搖頭,旋即方天畫戟自上而下,圓月般的鋒刃沒入了童淵的胸腔!

一切都結束了。

呼…

再度呼出口氣,呂布仰面朝天。「殺童淵者,乃我『影』,此為私人恩怨,與其他人無關,誰若想要為他報仇,盡可來雁門,『影』隨時奉陪!」

儼然!

呂布這話不是對眼前這些將領們說的…

而是對那些陸羽麾下特殊的將軍們做出的「詮釋」。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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