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贏了父子一起狂,輸了爹來扛!(1/2)
「庸主」
「庸主啊!」
許攸被大戟士拖下去,重重的軍杖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眸子中滿是失望。「如此天賜時機,主公看不到,卻唯獨能看到我許家的貪墨,庸主…庸主!」
「現在若不出兵許都,那…那這數十萬兵馬勢必埋骨於官渡,北境四州勢必落入那曹孟德之手!」
這一道道「詛咒」傳入大帳,傳入袁紹的耳畔!
「混帳!」
袁紹齜牙道,「口無遮攔,擾亂軍心,再加二十軍棍!」
原本就因為霹靂車,因為未戰先退,三軍士氣萎靡不堪,許攸竟還敢如此說話,這分明就是動搖軍心!
一聲冷哼,袁紹的臉已經凝起。
在他看來,方兒的部署已經是萬無一失,這幾乎已經是明牌了,除非…除非曹軍能在他袁紹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溜進烏巢,可…如此數量的塔樓,這怎麼可能?
「主公…」
沮授替許攸辯解道:「子遠雖有些缺陷,也貪得無厭,可…他提及的這奇襲許都…不失為一招妙棋,主公還望三思…」
「哼…」
一聲冷哼,不等沮授把話講完,袁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語氣中飽含不屑,「是誰當初告訴我『由緩至急,循循而進,事需緩圖,欲速不達也』?今朝我依計行事與那曹賊打持久戰,你反倒又說奇襲許都?難不成,你忘了你自己話,所謂『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這話是出自於《論語》…是孔聖人的話。
袁紹以此來駁斥沮授,心裡還頗為洋洋得意…
可…
在沮授看來,袁紹簡直幼稚至極!
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幾個月前的部署與如今的部署又怎麼能一模一樣呢?
「主公…」
沮授還想開口!
「下去吧!」袁紹長袖一甩, 臉色頓時一冷, 許攸剛剛被罷免兵權,而沮授早就被罷免兵權,在袁紹看來, 他有什麼資格為許攸附議?求情?
「喏…」
沮授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搖著頭退出此間大帳。
而此刻…大帳門外, 許攸的叫喊聲愈發的撕心裂肺。
「庸主…」
「這就是庸主!」
許攸的眼眸中滿是悵然若失。
昔日, 袁紹入渤海, 他是最早追隨輔佐……
那時候,除卻袁氏四世三公的名望外, 許攸最看重的便是他與袁紹從小相識,從小就在太學一道成長,本以為能助其成大事, 怎奈…怎奈事與願違, 功虧一簣!
「啪…啪…「」
連綿不斷的軍棍聲響徹…
兩個將士操拿軍棍執罰。
五十軍棍縱是打在武人身上, 怕是都難以承受, 更別說是打在許攸身上。
而這一幕,讓所有人心慌不已。
連曾經高高在上, 被袁紹奉為第一謀主的許攸、許子遠都因為勸諫落得這般下場,那麼…日後…誰還敢勸諫?
乃至於,他們聯想到, 若是自己的家族犯錯,也是這般軍棍麼?也是抄家滅族, 亡盡門庭子嗣麼?
「唉…」
不少人嘆出口氣,特別是那些早先就追隨袁紹的汝潁門閥, 此時此刻,每一個人的內心中都悸動不已。
呼…
倒是沮授呼出口氣。
「戰機一閃而逝, 可惜,可惜…」
「呵呵,持久戰,主公所迷戀的持久戰,誰說就…就一定能大獲全勝的?戰局瞬息萬變,更何況…何況對面的隱麟,那是一個何其可怕的對手?」
沮授的眼眸中滿是苦澀與彷徨。
軍棍之後。
許攸被托著傷軀一頓一頓的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這一日, 袁軍將士議論紛紛,這一日袁軍陣營人心惶惶。
而大帳內的許攸他咬著牙,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
「哼…」
「忠言逆耳,庸主不足以為謀, 如此下去,我早晚要步那田豐之後塵!」
念及此處,許攸努力的提起腿就想要下床,可…如今的傷勢根本不允許他動彈。
呼…
他急喘著大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而下。
「忍,再忍幾日!」
「待得…待得我能下床走動,我勢必…勢必讓他袁本初追悔莫及!」
言及此處,許攸努力的探著頭往門外望去。
他想看看天,想看看這漆黑的蒼穹下的袁軍大寨…
好一個外強中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袁軍大寨!
…
…
從七月初到八月底。
曹、袁依舊在官渡相持。
此間相持的局面已經足足半年,曹軍不敢妄動,而袁軍亦不敢妄動!
就在這一天。
中軍大帳,曹操本與荀攸、戲志才議論軍情…
一個虎賁甲士匆匆闖入。
「報…主公,糧道被劫…十餘萬石糧草, 連同五百餘木牛流馬均被袁軍劫掠…」
此言一出…
「什麼!」
曹操的眼眸一下子瞪大,十餘萬糧草?這是要了他的命啊!
要知道…
根據古籍文獻的記載,曹袁官渡之戰相持期間共計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高科技之戰, 袁紹的木高樓、地道戰與曹操的霹靂車都屬於此列!
而第二個階段是互相劫糧。
曹操這邊派遣的是徐晃, 袁紹這邊派遣的則是韓猛,雙方是針尖對麥芒!
至於第三個階段, 就演化為了互相偷家,曹操瞄準了河內之地…試圖從那邊繞過袁軍主力,奇襲鄴城。
而袁紹瞄準的則是兗州的泰山郡,妄圖翻過泰山,釜底抽薪,給予曹操致命一擊。
可以說…
此番曹操的糧食被劫,標誌著官渡之戰對峙過程中的第二個階段的到來。
可恰恰…
歷史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曹軍的兵馬不是原本的七萬,而是二十萬!
此間對糧草的消耗速度更是一個恐怖的地步!
或許…
歷史上,雙方的互相劫糧,對曹操這邊的影響還不致命,可現如今…這十餘萬石軍糧被劫,這可是二十萬張嘴啊…如此,讓曹操第一次感覺到彷徨、絕望!
「我軍還有多少糧食?」
曹操詢問戲志才…
戲志才眼珠子一轉,旋即回道:「官渡這邊省著點兒吃還能堅持十日。」
十日?
曹操的眉頭凝的更緊了,羽兒一直提及官渡之戰會有轉機,可轉機尚未出現,糧食已經見底了…
如此這般。
莫說是按照原定計劃堅持到歲末,現如今,能堅持過九月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呼…
曹操長吁口氣,他閉上了眼眸,陷入沉思!
過得片刻,他又補上一句。「陸司徒不是提及,會有貴客登門麼?可一個月過去了,『貴客』還是沒有出現。」
這…
戲志才與荀攸彼此互視,陸羽提及的貴客頗為神秘,他們倆也不知道是誰?
可…珠玉在前…
按照以往陸羽的風格,勢必…這位貴客將是一個關鍵人物,甚至是一個可以扭轉戰局的人物,可人呢?
一個月了?還沒見到人呢!
當然了,戲志才與荀攸疑惑,曹操更是疑惑。
只是…他們哪裡知道,許攸倒是想來,可他下不了地啊!
五十軍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真要打實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自是少不了,哪怕是時至今日,他也才能剛剛下地。
「唉…」
曹操搖了搖頭,再度陷入沉思。
羽兒這所謂的貴客暫時是指望不上了,可…糧食問題,總要解決呀!
「立刻致信於荀令君,讓他務必再籌集二十萬石糧食,迅速送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