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麒麟兒,此乃我曹家麒麟兒!(2/2)
「我特喵的只能站著看…」
曹洪也是撓撓頭,他哪懂這些…
倒是荀攸一眼就看到了程昱。「兩位將軍快看,是程司馬…他在向咱們示意,袁軍五十萬投誠了!」
這…
夏侯惇與曹洪還是不可思議。
荀攸卻是連連感慨道:「看來,陸司徒這一夜之所以淡定自若,便是在等袁軍的內亂,在等整個袁營內部的瓦解,如此攻敵攻心,倒是頗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講到這兒…
荀攸見夏侯惇、曹洪還有些遲疑,當即朗聲道:「兩位將軍,切莫懷疑,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速速打開城門,然後點兵…局勢翻轉了,該咱們去反擊他袁紹,一舉剿滅他袁軍的殘餘兵馬!」
荀攸的話剛剛落下。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從眾人身後響徹。
眾人回頭一看,乃是典韋,他也不遲疑,當即喊道。「陸司徒有命,打開城門接受袁軍投誠!然後各營點兵去進攻袁軍大寨…攻守之勢異也!」
這下,眾人再不質疑!
畢竟曹操有令,官渡一切均要聽陸羽的。
而事實證明,陸羽的選擇是對的,張郃、高覽真心投誠,乃至於…這五十萬兵馬聽聞袁紹要擒拿兩位主帥,都炸天了…嚷嚷著要倒戈一擊!
「哈哈哈…」夏侯惇大笑不止,他連忙招呼道:「子廉,一夜了,老哥哥我這手可痒痒著呢…」
「誰不是呢!」曹洪也是爽然笑道。
「點兵出征,擒袁紹!」夏侯惇大喝一聲,無數騎士翻身上馬,這一刻,整個曹營氣勢如虹!
…
…
黃河南岸,沿著十餘里的蜿蜒官道上,數不盡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曹操、夏侯淵、夏侯惇、曹洪率領的兵馬齊齊殺往袁軍那百里營盤。
此刻,他們已經殺紅了眼,而他們可以清楚的意識到,眼前的袁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在做最後的抵抗,妄圖組成一隊隊的陷陣營去拖延曹軍!
只是。
這些終究都是徒勞!
烏巢被燒、張郃高覽五十萬大軍投降倒戈一擊,這樣的消息傳回…
沒有一個袁軍將士的心情能夠平復。
恐懼、彷徨、絕望…
總總的負面情緒宛若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袁紹那綿延百里的大本營已經是一片大亂,千瘡百孔。
此刻…
別說是抵抗曹操的攻勢,就是身邊的士卒隨時都有譁變的風險。
袁紹悲怒交加,昨日…他麾下還有數不盡的兵馬,可今日,卻是無人可用…
士兵們離心離德,沒等敵人來攻,敗局已定!
「怎麼辦?怎麼辦?」
袁紹萬念俱灰…
此刻的他感覺心裡疼,乃至於肝也疼,肺也疼,五臟六腑,哪裡都是痛的,痛不欲生!
「父帥…張郃、高覽投降,我等再留在此間,必死無疑啊!當務之急是先撤出官渡,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袁紹的兒子袁譚苦口婆心的勸。
此刻,袁紹的身邊哪裡還有什麼文武,唯獨自己的這三個兒子。
「父帥…」袁熙也勸慰道:「此戰雖敗,可青、冀、幽、並四州,咱們還有兵馬…只需得兩個月,孩兒就能再度從幽州調集五萬人,此戰雖敗…可咱們…咱們還能再戰!楚漢爭霸,那那漢高祖劉邦能戰勝項羽,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這一刻…袁熙就害怕父親學那項羽,烏江自刎…一刀抹了脖子!
這…
袁紹茫然的環顧四周,一片蕭索,縱使還有親衛在,他們的面頰上也滿是恐慌、驚怖…
這樣的仗?還怎麼打?
逃…
只能逃了!
「好…好…快…快扶為父上馬!咱們回…回黃河以北!」
袁紹吟出一句,帳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噠噠噠…」
馬蹄聲響徹…
袁紹帶著三個兒子,一干輕騎迅速的向北逃去,此刻的他頭上只有一頂頭巾,而額頭處那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見。
說起來,也奇怪…
袁紹遇事素來遲疑不定,可逃跑起來,竟是比兔子還快,像是一陣風!倒是有點劉備劉跑跑的真傳!
而他們的身後…
「格殺勿論!」
夏侯淵、曹洪、夏侯惇率領驍騎往返於袁營中衝殺。
此刻,他們無需仁慈,他們要用最狠辣的方式去確保這一戰的大捷:「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格殺勿論!」
喊殺聲衝破雲天,震天動地。
周遭的袁軍見主公逃離,更是心亂如麻,無心再戰…曹軍的馬蹄聲,腳步聲,甚至是擂鼓聲、吶喊聲,這些都使得他們手足無措。
很多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搬了家!
…
…
黃河岸邊,滔滔河水依舊是向東奔騰。
只是,那些長眠於沙灘上的甲士卻再也無法回家。
漆黑色的烏鴉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似乎是因為找到了食物,興奮的嚎叫著!
卻不知道…這些屍首下面的土地已經換了主人!
信心滿滿的袁紹遭逢重創,有生力量被迅速的瓦解…
此消彼長。
曹操,曹營卻變得比以往的任何一個時期都要更加強大!
原本處於劣勢的曹操…
憑藉著一次次對陸羽的信任,憑藉著陸羽一次次的布局,一次次的豪賭,最終贏下了這場戰役!
不得不說,曹操是個賭徒…卻也是個英雄般的賭徒,他最大的賭注,就是完全將官渡交給陸羽去部署!
將曹營所有的二十萬兵馬,將他的身家性命一併交到了陸羽的手裡。
曹操自問。
放眼天下,不會有第二個諸侯能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會有第二個曹操能有這般的胸襟!
哪怕…陸羽是他的兒子!
呼…
大捷後曹軍已經開始清掃戰場,曹操面對黃河,長長的吁出口氣,贏了…這一場決定未來天下五百年歸屬的大戰,贏到最後的人是他曹操!
「呵呵…」
笑了,曹操總算是笑了。
他在回憶這一場官渡之戰,這一場如履薄冰,險象環生的官渡戰場!
如果…
如果羽兒沒有醫好他的頭疾?
如果袁紹的箭樓沒有被羽兒的霹靂車砸毀?
如果白馬一戰,羽兒沒能擒顏良?
如果…文丑的部下不那麼貪婪,不去搶奪金銀珠寶?
如果不是羽兒延津城水淹四十五萬袁軍…
如果不是羽兒向天借來的九月一日的『天狗食日』…
如果不是羽兒任用曹仁、徐庶,布下那八門金鎖陣,逼得張郃、高覽反水…倒戈一擊!
最後…最後的勝利者還是他曹操麼?
官渡之戰,包含了太多的偶然,而羽兒偏偏愣是用一條線,將這些偶然連在一起,形成了必然,天意…或許,這就是天意!
呼…呼…
長長的呼氣。
此刻的曹操心頭感慨連連。
幸虧…幸虧,二十二年前,他在濮陽頓丘縣種下了這一棵種子,今日這種子才能生根發芽,才能茁壯成長,才能讓他曹操都能在樹下乘涼!
「麒麟兒…這便是我曹家的麒麟兒!」
「整個曹家,縱是祖父也比不上此麒麟兒出色!」
曹操對著黃河吟出他內心中的呼喊。
當然…
官渡大勝,所有人都亢奮不已。
唯獨身處官渡的陸羽,卻是此因為「大勝」而眉頭不展。
因為…他想的更多,更遠!
要知道,歷史的記載中,曹操最大的黑點便是幾次屠殺!便是那「三國第一屠刀」的稱號!
誠然,徐州彭城是第一次屠殺!
可最狠的一次,便是官渡…
歷史上記載的,曹操對袁軍降卒的發落就三個字盡坑之!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坑殺袁軍,讓曹操成為了繼長平之戰白起坑殺降卒,巨鹿之戰項羽坑殺秦軍後…第三個世所公認的「殺神」,讓世人毛骨悚然。
而追本索源…
曹操之所以坑殺袁軍降卒最大的原因是什麼?
糧食…
沒錯,就是糧食!
烏巢被燒了,這邊一股腦又投降了大幾十萬人,每個人都是一張嘴,糧食從哪來?
便是為此,此刻的陸羽眉頭緊鎖。
別人還在為官渡大勝而亢奮不已,可他必須要考慮這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了!
恰恰…
這事兒,很大…
這事兒,又是間不容髮!處理不好了,老曹又要變成「三國第一屠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