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七星台,向天借得天狗食日(1/2)
需要許攸說些什麼?
做些什麼?
面對這樣旳疑問,陸羽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展開了一張輿圖。
依舊是他與曹操議論過無數次的那張輿圖,依舊是烏巢位置被標記了無數次的輿圖。
恰恰…
這輿圖展示在許攸的面前,讓他的眼眸凝起。
「孟德與陸司徒還是打算要奇襲烏巢麼?」
這一句,許攸問的很謹慎。
曹操卻是頗為堅決的點了點頭。「子遠哪,我給你透個實底兒,我許都城送往官渡的糧食被袁紹劫走後,如今只剩下五日的糧食了!為此,我正焦慮萬分,這袁紹存糧之所的烏巢是唯一的轉機,唯一的希望!」
對許攸,曹操算是推心置腹了。
一言落下,曹操把眼眸轉向陸羽這邊。
現如今,羽兒說的「貴人」已經趕來了,五千壇酒也被劫走了,接下來…該怎麼部署?還有…這曹、袁決戰的歸屬,就看羽兒的了!
「那…」
順著曹操的目光,許攸也望向陸羽這邊。「陸司徒?打算如何做呢?」
「奇襲烏巢!」陸羽的回答言簡意賅。
這…
許攸眉頭緊凝,隱麟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
「我需要一些情報…」不等許攸問出口,陸羽搶先說道「比如那些塔樓的位置,還有…最重要的袁軍的暗號!」
呼…
許攸輕呼口氣,說起來,這兩點其實都不難,塔樓的位置他早就標記出來帶在身上,至於暗號,作為袁紹信任的謀士,他又豈會不知?
只不過…
「陸司徒,哪怕是知道塔樓的位置,知曉袁軍的暗號,可若是派兵奇襲,無論是白日、還是夜晚…這些甲士都會暴露在塔樓之下!袁紹會第一時間採取行動,別說是奇襲烏巢了,怕是還沒有進入烏巢就會被團團包圍!」
許攸適時的提醒。
陸羽頷首。
「我知道…只要太陽還在,月亮還在, 塔樓之下…我軍的行動都會暴露!」
「那…」許攸與曹操異口同聲, 他們倆的眉宇中間, 一個大大的問號躍然而出,滿是疑惑。
反觀陸羽,他卻笑了, 一邊笑一邊朗聲道。
「可…如果,我能向老天爺借得個『天狗食日』呢?」
天狗食日。
霍。
曹操與荀攸一怔, 天狗食日, 便是「日食」, 日食顧名思義,便是太陽被盡數遮住, 整個大地漆黑一片!
故而也被坊間的百姓稱之為「天狗食日」!
漢代出現過的日食的次數不少,單單孝景帝時就出現過五次。
而根據董仲舒天人感應的說法,天權神授, 日食的出現…是老天對帝國的統治有所怒怨。
故而, 每一次日食的出現, 均會罷免朝廷里三公中的一人!
說白了, 就是讓一個「公」去背鍋,平復老天爺的怒氣。
而在民間…
百姓更是把日食歸結於不吉祥…
其實…
不止是華夏, 世界各地亦是如此,比如,公元585年的5月, 在伊丶朗高原上,米底王國和呂底亞王國的士兵正在交戰, 突然眼前一黑,太陽不見了, 交戰雙方都嚇壞了,扔掉手中的武器不願意再打, 他們認為這是上天的怪罪。
還有公元一零三零年的夏天,北丶歐的挪丶威發生了一場斯蒂克爾斯塔的戰役,也是突然出現日全食,雙方驚恐不已,都說不能再打了!
但是挪丶威國王奧拉夫二世堅持要求手下的士兵繼續戰鬥,結果他自己卻在戰鬥中被打死,雙方的士兵都認為, 奧拉夫二世是受到了太陽的詛咒!
由此可見,古人對日食是敬畏的。
往往日食的出現,是雙方休戰的機會,誰也不敢越雷池去搞破壞、搞奇襲,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不成文的約定。
但…
陸羽提及的向老天爺借得那「天狗食日」,這就有點…
曹操與許攸連連眨巴著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倒是聽說過祈雨,祈晴,祈豐收的,可沒聽說過,還有人能祈「日食」這樣…不降徵兆的。
恰恰…
話又說回來,
陸羽若是真的能祈到「天狗食日」,那或許…
不等曹操與許攸開口…
陸羽的話再度吟出。
「曹司空與許先生難道忘記我是陰陽家一派的傳人了麼?」
陸羽眨巴著眼睛。「昔日,我陰陽家學派有一位異人,承他恩典,授予我奇門遁甲之術,一旦施其法來,便可呼風喚雨!天狗食日自也不在話下。」
一句話,陸羽說的頗為篤定,整個眉宇間顯得自信十足。
當然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陸羽的記憶里,無論是《後漢書》、還是《三國志》,都記載過,這一年的九月初一, 官渡之戰期間, 會發生一個奇怪的天文現象日食!
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記載…
本應該休戰的曹操,竟反其道而行之,在日食這一天對袁紹的大營發起了總攻,可惜的是,袁紹並非沒有防備,曹操沒有占到絲毫便宜!
只不過…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日食,如果…進攻的地方是烏巢,那麼就是一個全新的故事了。
日食帶來的影響
…首當其衝的,便是能在漆黑的大地上躲過塔樓的窺探,悄無聲息的潛入烏巢幽谷,然後嘛…就是喜聞樂見的故事。
陸羽對此還是頗有信心的。
當然了,他肯定不能說九月一號的日食是書上記載的,只能把自己那「陰陽家」一派傳人的身份給展露出來。
「曹司空,有勞你立刻著人在官渡後軍之處修建一座七星壇,壇高九尺,方圓三丈,令一百二十人手持旗幡將祭壇圍定,我在壇上做法,為我曹軍借得一日的『天狗食日』!」
呼…
陸羽的話說的雲淡風輕,許攸的眼睛卻瞪直了。
「何須一天一夜,若是時機得當,只需要一個時辰,就足夠一隊驍騎殺入烏巢…在袁軍到來之前,一把火將烏巢焚燼,全身而退!」
「但是…但是此舉事不宜遲,若然…若然袁紹反應過來,知道我投身曹營,那麼…他或許會…會嚴加提防!」
「後日拂曉時做法!」陸羽繼續道:「天狗食日,就在後日的九月一,甲子時『天狗食日』起,丙寅時『天狗散去』,如何?」
說這話時…
陸羽的眼眸緊緊的凝起,顯得無比的鄭重。
「隱麟哪…隱麟…」許攸的聲音中包含著顫音,他不可思議的望向陸羽,良久的沉默之後,他再度望向曹操。「孟德公,我…我總算知道,這些年…你…你緣何百戰百勝,百戰不殆,有此隱麟相助,這哪裡是安天下啊?只要你想,怕是都能得天下了吧?」
啊…啊…
曹操沒想到許攸猛地說出這麼一句。
不過,他也不介意,當即拍了拍許攸的肩膀,目光則是望回陸羽。
「我即刻就派人去修建七星壇!」
向老天爺借得一日「天狗食日」,這話若是別人說的,保不齊曹操都要派人拉出去重責五十軍棍。
可…這話出自羽兒之口,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沒有任何的質疑。
別管羽兒說的多麼扯蛋,多麼不可思議…
當爹的就這麼信了,不光信了,他還要即刻就去執行,連夜也要把這七星壇給堆出來!
此刻的許攸是目瞪口呆。
不可置信…
陸羽要登壇做法,此舉就夠不可置信了!
可偏偏曹操…他無條件的相信,這點更是不可置信!
一時間,許攸看懂了,許攸悟了!
固然…
這些年,曹操能崛起離不開隱麟的才華,可…隱麟要施展才華,又如何能離得開曹操呢?
曹操、隱麟…
這個組合珠聯璧合,簡直…簡直絕了!
…
…
冀州北部,常山,飛龍山頂!
雲霧瀰漫山谷,宛若茫茫的大海;雲霧遮擋山峰,又像巨大的幕布;一道道雲霧圍繞半山,像一條條雲帶。
就在這雲霧繚繞之間,飛龍山頂顯得格外的寂然。
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裡,一個男人被綁著雙手,蓬頭垢面…樣子看起來極是狼狽。
卻在這時。
「嘎吱」一聲…
大門推開,一個英氣十足的女子步入此間,她一手端著一碗飯食,一手提著一柄銀槍,看到這蓬頭垢面的男人,下意識的翻了個白眼,旋即將碗擺放在他的面前。
「吃飯吧!」
口中不耐煩的吟出這麼三個字,女子給那男人解開捆綁的繩子。
這男人正是楊修…而女子,則是呂玲綺。
兩個月前童淵落敗,他帶著楊修回到了飛龍山,將楊修關在這裡後,他便閉關養傷。
自然而然…給楊修送飯的任務落到了他的四弟子呂玲綺的身上。
只是…
呂玲綺得知是因為這個傢伙,師傅才受了那麼重的傷,對楊修自然沒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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