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情郎在何方?情郎何時歸故鄉?(2/2)
谷廹
唉…情郎在何方?情郎何時歸故鄉?
…
…
翌日,室內點著淡雅的薰香,窗外面飄著小雨。
陸羽面前的桌案上堆積著幾份竹簡,郭嘉與沮授就坐在他的對面,門外曹休與典韋小心翼翼的守護著此間。
百米之內,非陸統領點名之人不得入內。
萬年公主劉雪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三名婢女,捧著飯菜。
劉雪給婢女使眼色,三名婢女分別將飯菜擺放在陸羽、郭嘉、沮授面前的桌案上。
劉雪笑著說道:「軍務就不急於一時,可若是讓兩位先生餓到了,那妾可就對不起我家夫君了,我家夫君可千萬囑咐,讓我不能怠慢了兩位先生。」
知書達理,溫婉賢淑…
劉雪自小學習宮廷禮儀,面對什麼人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動作,每一句都很得體。
「多謝公主…」
沮授向劉雪行禮,說話間,不忘再望回陸羽,心頭琢磨著,也只有萬年公主這樣身份,這樣溫婉的女子才配得上這位御史大夫吧?
郭嘉則是笑問道:「公主?這飯食雖好,卻是少得一方酒水?難不成是太學酒坊沒有把酒送來麼?」
郭嘉猛地抬頭,看著劉雪。
在他的詢問下,劉雪依舊是從容有度,「夫君交代過,郭先生身懷肺疾,不能飲酒,至少不能在夫君面前飲酒。」
此言一出…
哈哈…
郭嘉驟然大笑,他回望向陸羽。「子宇,你是御史大夫,監察百官,你這位公主夫人,乾脆也給個稱號叫做御史夫人好了。」
這話如果別人說,那是反話…
可郭嘉說出口,就不一樣了,兩個摯友之間哪裡有反話?開個玩笑而已。
「哪裡的話,郭先生任職於校事府,是郭先生監察我才對!」劉雪嫣然一笑,依舊是大方得體。
「良配,良配!」郭嘉望著陸羽,大笑道。
一言落下,劉雪跪坐到陸羽的桌案旁,親自幫他研磨,也看著陸羽批註一些文章。
難得閒暇,郭嘉與沮授用起飯來,一時間,室內香菸裊裊,倒是有幾分無限靜好的味道。
當然…
陸羽並不排斥劉雪,她既願意研磨,那就讓她這麼做就好了,如此…也算是表達…間接的接受了漢室的善意。
過得片刻,幾人都用過膳,陸羽才張口問道:「沮先生的信多半已經交到司馬仲達的手裡了吧?」
「算算日子差不多了。」沮授點了點頭。「吾弟沮宗看到信箋,即能體會我這兄長的良苦用心,勢必會按照計劃行事。」
沮宗是沮授的弟弟,沮家也算是冀州的名門望族…
如果說司馬懿是陸羽埋在北境明面上的棋子,那沮宗就是潛藏著的棋子!
當然,如今的沮宗以為沮授已經被曹操給斬殺了,袁譚、袁尚自然也會這麼認為…
這種時候,一封沮授的親筆信,足以讓他這侄兒起到一個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是陸羽的一個計劃…
從當初明面上下令殺死沮授,暗地裡卻留下他性命開始,這個計劃就已經在路上了。
聽過沮授的話…
陸羽點了點頭。「程司馬已經秘密將他派往幽州,一旦黎陽城破,我大軍即可北上將鄴城團團圍住,鄴城一旦有失,那程司馬在幽州的任務就會輕鬆許多,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在沮先生的這位弟弟身上了。」
「陸公子放心。」沮授頗為自信。「詳細的計劃,陸公子已經定出,我與奉孝商議許久,確保萬無一失,這一仗穩如泰山,且會令袁軍膽寒!」
「很好。」陸羽輕點了下額頭,算是過了這一環,他詢問郭嘉。「奉孝,我特地讓你收集有關江東的情報,如今,江東的情報如何?」
「我正想說這件事兒呢!」郭嘉抬起眼眸。「孫家長子孫策臥床三年,最後還是不治身亡了,江東送來一隻大象,據說…先是孫家三子孫翊提出,隨後孫家二子孫權也附和,有些傳言,孫家這二子、三子似乎在爭奪這江東的大權!」
講到這兒,郭嘉頓了一下。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大象是江東孫家試探中原曹丞相的態度…至於怎麼試探?我也不知道,但隱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這件事兒的發展,或許等大象到了,一切疑問就都迎刃而解。」
呼…
聽到這兒,陸羽輕呼口氣。
郭嘉絕不會無的放矢,他既這麼說,那多半…這大象與孫家二子相爭就有所牽連。
至於…
奉孝口中,那所謂看不見的手在推動。
如今…整個江東,有可能推動這件事兒的,唯獨兩個家族,其一以周瑜為首的周家,其二,以陸遜、陸績兄弟為首的陸家。
陸羽琢磨著,多半…是這兩個「表」兄弟在暗中推動,不過這大象,倒是有股子陳宮計略中的詭秘味兒!
這江東的大象,權且按下不提。
下一件事兒,陸羽看到竹簡上的內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劉雪…
劉雪察覺出點什麼,主動問道:「需要妾迴避是麼?」
「不用。」
陸羽擺擺手,當即問道:「奉孝,有關伏家的事兒,校事府得到的情報準確麼?那些伏家圈養的私兵完全裁撤了麼?」
這…
事關伏家,那就是事關伏皇后,事關漢庭!
陸羽沒有避諱劉雪,這說明他對長公主很信任。
這很不尋常,畢竟劉雪的身份特殊,且與陸羽不過才相處了幾日…
郭嘉眼珠子轉動。
他先是想到劉雪,可很快就回過神來…再度集中起精神。
「的確全部裁撤了,包括藏在穰山中的私兵,也均放回去了。」
「我知道了!」陸羽點了點頭,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那,陛下呢?這幾日他在做些什麼?」
聽到「陛下」這兩個字,劉雪張開了眼眸。
原本她只以為校事府,或者御史大夫是監察百官,沒曾想…就是陛下的一舉一動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看來…以往陛下與皇后,還有伏家…還有那些漢臣的許多圖謀都暴露在校事府的眼皮子底下。
怪不得漢庭的行動總是以失望告終。
校事府不動,倒是顯得曹操沒有把事情做絕。
「陛下回宮的這兩日,均待在建章宮,在看先帝的起居錄,以及先帝留下的文章,甚至於鴻都文學館作出的詩詞,也一併細細的品讀,除此之外…」
郭嘉頓了一下,接下來的話顯得有些疑惑。
「陛下竟問了許多漢臣對士家大族壟斷田畝、土地,以及大漢免除豪紳稅賦的看法!」
嘿…
郭嘉前面說的還沒什麼,可後面的話,讓陸羽的眼眸漸漸的睜開。
他心裡嘀咕著,陛下是把他的話都聽進去了。
如此最好…
在打擊豪門氏族,在整個大漢進行土地改革,稅賦改革這一項上,陸羽已經得到了一個強有力的幫手!
當然這事兒很大,需要從長計議。
陸羽正在細細琢磨著這事兒,突然…沮授好似猛地想到了什麼。
他張口道:「對了,就在今早,得到一條并州的情報?」
唔…并州?
陸羽抬起頭。
沮授的話接踵而出。「雁門的那支義兵動了,他們高舉著龍驍營的大旗,已經開始攻取并州的城郡了,而為首的楊公子與影將軍率兵直衝壺口關。」
言及此處…
沮授頓了一下。
「進攻壺口關…開闢第二戰場,這也是陸公子計劃中的一項麼?」
嘿…
陸羽的眼珠子一定。
在他的計劃中,可壓根沒有什麼壺口關,當務之急,陸羽考慮的是如何打開黃河北岸的缺口,從黎陽城北上!
至於并州東出壺口關,打通第二戰場,他還沒有考慮到呢!
這算是,呂布與楊修的自由發揮麼?
這一步棋,有點跳了呀!
剎那間,陸羽右眼皮一直跳,沉吟片刻,他終於吟出一句。
「不好,要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