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名場面:汝妻子,吾養之!(2/2)
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麼?
這是好消息呀!
一下子,曹操這些天抑鬱了許久的心情,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好,好的很,前面領路,帶我去看看!」
曹操整個人激動至極、亢奮至極…
也難怪,人都是這樣,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他糧食來了,那至多也就高興一下,可…一旦心情跌落到極點,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羽兒果然有辦法呀!
曹操巴不得把這句話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兒子,就是這麼優秀,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頃!
等等…
曹操猛然間想起了什麼。
似乎,還有個王垕呢?
糧食一旦出現了…他似乎可以不用死了呀?
曹操如果想殺他,想讓他背鍋,會有一千種方法。
可曹操如果想救他,一樣會有一千種方法。
王垕,倒是個老實人哪!
想到這兒,曹操急忙吩咐道:「來人,速速去告訴仲康…刀下留人!」
…
…
此時此刻的王垕,他被壓在地上,他的身後是劊子手。
就在片刻之前…
他在無數甲士面前大方的承認,這小斛分糧,是他私自決定這麼做的。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重要,也沒有人關心。
甲士們只想要用他的命,來平息自己這十日以來的飢餓!
劊子手正在磨刀,這是許褚特地吩咐的,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儘量一刀給他個痛快的,畢竟…人家王垕也是為了大局…
這點,劊子手不懂,但許褚懂。
在曹營里,做曹操的護衛,很多事情,曹操不能做,他許褚要替曹操做到。
「王糧官哪,你莫要嫉恨曹司空。」許褚走到王垕的身前,做最後的寬慰。「這亂世就是這樣,若然俺不是遇到了陸公子,不是跟了曹司空,還知道死在哪裡了呢?保不齊比你死的更慘。」
聲音很輕…
這很不符合許褚一貫的嗓門。
講到這兒,許褚拍拍王垕的肩膀。
「好在,你家小都安頓了,你算是一條命換了一家的榮華,就從你方才大大方方的『認罪』,俺許褚就敬你是條漢子,若不是你就要死在這兒了,俺真想把你舉薦給陸公子,讓你去龍驍營…委以重任。」
呃…
雖然大限將至,可許褚這麼一番話,還是讓王垕心情頗為愉快。
當然…許褚說的沒錯,他兒子、他父母會有更好的生活,唯獨…他有點擔心的是他妻子,不知道曹司空會怎麼對待她?
會不會…
想到這兒,王垕猛地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要往這個地方去想了,想多了,都是眼淚。
「一路走好,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許褚把一壺燙好的酒遞到了王垕的手裡…
王垕先是飲了一小口,他是真的沒有心情。
他作為糧官從來沒有喝過酒,就怕分發錯糧食,耽誤了軍情。
不過…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還是選擇繼續多喝一點兒。
聽說這酒喝的多了,就麻木了,可能脖子被「咔嚓」的那一下也沒有那麼疼了。
「謝許都統這酒了…動手吧,一直等著,心裡難免恐懼,給個痛快吧!」
借著酒勁兒,王垕趴下了身子…
而此時,四周五步之外早已密密麻麻的圍滿了圍觀的甲士。
大家尤自罵聲連連,恨不得把王垕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一遍。
膽大包天,太過膽大包天了,這王垕不殺不足以平息心頭的怒火!
「噗…」
劊子手喝了一口酒,將酒水噴灑在大刀上,皓日之下,他的大刀已經揚起。
「唰…」
裹挾著凌厲的勁風,這一刀已經揮舞而下。
而就在這時。
——「刀下留人…」
一個聲音,一個無比悅耳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喊話者…不是別人,正是戲志才!
他率先檢查過木牛、流馬里的糧食…
聽到曹司空「刀下留人」的命令,第一時間趕來。
緊隨而至的一句話接踵而出——「王垕大功!」
這下…
王垕懵逼了?啥?啥情況?
他…他不是大罪麼?
怎麼此時此刻…變成大功?大功了?
望著那大刀與自己脖頸間僅存的一寸長短,王垕褲子都濕了…而此時此刻,比換褲子更重要的是…
他?他如何就從大罪變成了大功呢?
…
…
曹軍營寨的另一邊。
糧食。
真的是糧食,足足一百餘車,不,是一百餘頭「牛馬」的糧食!
運送來的糧食,如今已經以「木牛流馬」為計量單位。
當然,這些並不重要,在曹操看來…
哈哈,又能…又能再堅持十日了。
此時此刻,曹操的笑容溢於言表,心頭懸著的大石頭,這一刻轟然落地。
好舒服啊!
雖然,沒有把王垕的妻子變成自己的妻子,對於人妻控的曹操而言,難免有些遺憾!
可總歸…解決了三軍將士的糧草,解決了這燃眉之急,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不過…
這能從陡坡中運送糧食的「木牛流馬」…
好玄奇,好鬼斧神工的「牛馬」呀!
曹操的眼眸一亮。
而此時,黃敘的聲音接踵而出。「太學生黃敘稟報曹司空…」
「陸公子命我們太學生於陳國…正在加緊打造這『木牛、流馬』,今日糧草運回,學生即刻也帶著『木牛、流馬』再度回陳國,繼續運糧…陸總長算過時間,從即刻起,這壽春城下的糧食將不再短缺。」
糧食,不會短缺!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可…比起這個,更讓曹操高興的是這不可思議的「牛馬」!
太學生加緊打造!
那說明…這「牛馬」的打造難度應該並不大。
能十日運來糧食,那說明這「牛馬」可以完成在淺灘、陡坡的運糧…效率極高!
如此這般。
曹操的眼眸中徒然釋放出一抹光,一抹燦然奪目的綠光。
他想的更遠…
若然…若然這木牛流馬能夠大批量的產出,那以後,最讓曹操頭疼的,那大軍糧草的運送豈不是…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如果這樣…
一下子,曹操倒吸一口涼氣。
比起解了壽春城下的燃眉之急,這無疑是一個更大的驚喜!
「好啊,好啊…哈哈哈!」
曹操忍不住大笑出聲,他看看黃敘,再看看黃忠。「太學生黃敘是麼?原來,你就叫黃敘?哈哈,跟你父親一樣,虎父無犬子!這次運糧你做的好,做的極好!」
聞言…
黃敘表現的很謙虛。
「學生不敢居功,能如此順利的運送來糧草,全仰賴陸總長對這『木牛流馬』的設計!」
「至於…曹司空將學生比作父親,學生更是愧不敢當,學生一直以父親為榜樣,也要如父親一般,在日後加入龍驍營,為陸公子效力,為曹司空效力!」
霍…
這一番話讓曹操十分驚訝,乃至於心花怒放!
他都恨不得即刻就獎勵黃敘一朵大大的紅花了,太學生,孺子可教的太學生,羽兒教的好啊!
「哈哈哈哈…」
一想到這兒,曹操再度笑出聲來。
而一旁的黃忠亦是大笑,他與曹操的想法如出一轍,太學教的好,陸公子教的好啊!
當然了,他們哪裡知道,這禮儀還真不是陸羽教的,所謂《周禮》…
是蔡琰蔡總長教出來的,謙遜有禮,從容不迫…
這是蔡昭姬對每一個太學生的希望。
就在曹操繼續大笑之際…
「曹司空,可否借一步說話。」典韋站出一步,「出發前,陸公子將一卷竹簡交到了我的手裡,他說此竹簡乃是曹司空親筆撰寫,如今…可保曹司空三日破城!」
此言一出…
曹操的眼眸徒然瞪大,驚喜,羽兒還有驚喜?
只不過…
這竹簡…他曹操親筆撰寫的竹簡?可以三日破城的竹簡?
這又是什麼呢?
一時間,曹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果然哪,羽兒一如既往的擅長吊人胃口啊!
…
…